宁安停了车,拿着手机犹豫很久,选择直接去了她家里。
敲了门,等了好几分钟,宁安才想起来,慕长洲这段时间也忙,大概率不在家。她在包里翻出慕长洲给她的钥匙,开门入内,一眼看过去,床铺很乱,拖鞋就在门口,左右分开了,大约主人离开的时候很着急。
其余地方是干净利落的,宁安关上门,站了一会儿,自己笑了起来。
点了外卖,将衣服挂进慕长洲的衣柜,拍了照片发给她,宁安开窗通风,换了床品。
一顿饭吃饭,洗衣机也提示清洗结束。宁安晾晒好了,关上窗户,站在窗边看着小区内的景色。
始终没有人回消息,宁安实在累得慌,不再纠结于是否要离开,拿了睡衣就去洗澡了。
easter开车送人到了小区外,叮嘱她:“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!辛苦辛苦,就这一段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慕长洲满脸倦怠,随手扶了扶眼镜,一个字都不想说,提着背包下车离开。
easter推开车门,话到了嘴边,可慕长洲的脸色太冷,她不敢开口——这个时候再多说一个字,后果都会很严重。
一个犹豫,慕长洲已经走远了。easter重新坐回车里,拿起手机就催行政的人,赶紧给她办好手续,免得以后还得送加班的慕总监回家。
子夜时分,小区里都空荡荡的,只有路灯,陪着她向前。电梯没等多久,很快就到了。慕长洲从衣袋里摸出钥匙,开门的时候,想到毫无生气的床铺,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去宁安那边,可以把软绵绵的人搂紧怀里,又或者只是躺在一个被窝,嗅一嗅她发间的气息。
所以等她发现家中的变化,迟钝地去看,临走的时候被甩开的拖鞋重新进入了自己该去的地方,空气里是淡雅的沉香。
慕长洲站在玄关,借着头顶那盏灯,看到了床上,躺着已经睡熟的宁安。
距离圣诞夜,才过去了一个月多一点。慕长洲却在这个时候,觉得这一个月,漫长过了春夏秋冬。
她沉默着,表情逐渐生动,缓缓笑了。她在沉默中关掉了灯,尽量放轻所有的动作,不去惊醒熟睡的人。
眼前熟悉了黑暗,慕长洲赤着脚走过去,蹲在床边,看着宁安。
她从来都知道,宁安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。宁安是校花,成绩依旧优秀。拼一把也能进前十,玩凶了也在二十内。所以从高一的第一次考试,到高考,她们都在一个考场,她知道背后偶尔会被观望,只是从不回头。
那时候一切都太匆忙,慕长洲知道她们是不同世界的人。但也在一个晚上,想过宁安进入职场后的样子。她成绩优秀,人缘极好,她想象中的宁安,好像的确是现在的这样——权衡利弊能力出众,能利用一切合理利用的资源,能在任何地方,凭借自己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