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与君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。一袭白衣清雅出尘,神色淡然。
女修的手心还放在外门弟子风升面前,其上放着灵钥。
沉默浸润了空气。
女修面容尽量维持体面,其上欲哭无泪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,她不动声色恶狠狠看了眼门口处悬着的风铃,唯有将怒气发泄在它身上。
悬你何为?怎的不响?!
传闻淮与君比戒律堂的钟长老还要瘆人,她打了个哆嗦。
风升也默默将眼风扫过风铃,而后又悄摸扫过淮与,颇有些尴尬。
“你要去楼上?”淮与出声打破沉默。
这话自然指的是风升。
风升点头也不是,摇头也不是。余光看到师姐,若不点头师姐便完了,她退无退路,点头。
况且这局面,人赃并获,想否认也否认不得。
若是旁的长老,她定会当即补上认错之言,可偏偏是淮与君,偏偏淮与君这句“你要去楼上”又说得如此之怪,她一时难以抉择。
“随我来。”见她点头,淮与未有迟疑,道。
她不迟疑,倒是让风升和女修迟疑了,二人情不自禁对视一眼,彼此都是震惊。
淮与已迈步向前,风升忙跟上,又回头示意女修收好灵钥。
女修郑重点头。风升见状暗笑,想来也是,她此后怕是再不会将灵钥拿给旁人了。
收回视线,目光又飘落回前面那白衣胜雪之人,她心中有些忐忑,说忐忑还有些不合适,用期待来形容兴许更切实。
淮与君此次是为何事?不知。但心中不解自顾自便偏向了期待,而非紧张。
风升并不觉得淮与君会罚她,即便罚了,也定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。无关为何,她只是如此认为。
书架木质,卷轴亦有竹简,木与竹沁出一片清透彻骨之韵,穿过浓淡不一的幽香,踏上往日如何也无法迈步上去的阶梯,她有些讶异。
这便上来了?原先总似有一层屏障阻碍她上去,是结界。灵钥只是做成了钥匙状,实则仍是灵器,其中含有刻纹,唯有那刻纹才可穿过这层结界。
风升抬眸,瞥向身前人垂落的衣摆。她跟在淮与之后,能瞧见那洁白的衣摆在淮与迈步时拂过阶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