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不过一瞬,没等她纠结要如何应付,对方已经攻来。招式凌厉,不见丝毫辗转余地。
只为药草为何出此杀招?甚至连询问也未有一声。风升不解,但无暇问话,唯有提剑去挡。
剑修之间最为朴素的对招,除了剑诀差异外,灵力便是最大的差异所在。相同境况下,灵力丰沛精纯者所占优势不可小觑。为了挡下这一剑,她几乎调用了全身所有的灵力。
即便已经做足准备,严阵以待,金丹全力的一击也让她难以消受。
如此,竟仍未耗尽王鑫的来势。她灵气已竭,本该无能为力。王鑫似也是如此作想,他扯出讥笑,调动灵力来势更甚。风升之势顿时弱下不少。
倘若只是平素里与同门练习,到此时,输便输了。
可王鑫下手未有半分停留,她确信,但凡自己剑势落下,王鑫的剑便会穿破自己的胸膛。
不明缘由一头雾水,区区一颗灵草何止如此?若是旁的便更无缘由了,她分明与王淼王鑫并无交集。然事实如此,稍有不慎便是重伤,不容她多想。
唯有举剑,反客为主。
指骨泛青,逼尽最后一丝气力。她深呼吸,咬紧牙关。
一念起,身上残余灵力运转到极致。周遭灵气向此处聚拢,浓稠到如有实质,铺天盖地涌向风升。
灵气酝酿出灵力,贫瘠的脉络被充盈,风升之势顿时高涨。
王鑫蹙眉,略有讶异。她吸收灵力的速度怎能如此之快?这不合常理。
此时双方势均力敌,这一剑已有结局,王鑫收手。
风升退开两丈,紧咬的牙关松开,溢出低微的闷哼。
她正欲询问,眼前之人却再度袭来,仍以破空之势,仿佛风升是他的世仇。
身上磨筋挫骨般的痛还未消散,但总归能逼出几分力气。
咬牙止住呼吸,借此缓解半分疼痛,风升此次将牙关咬的死紧。
这是她的修行之法,与旁的修真者不同,她是真真切切地去吸收,去容纳灵力。感受它们丝丝缕缕穿破肌肤,进入她的“微脉”。
如此得来的灵气调用更自如,吸纳之时也可排除其中杂质,更加精纯,故而同级无敌手。相应的,一旦耗时较长,亦或自身储存灵力不足需要在战时吸纳灵气,弊端便极其明显。
这程度远比切肤之痛要高。
王鑫却好似疯了一般,不问缘由便攻来。风升筑基之阶储纳的灵气远少于他,境界之差又如天堑,唯有通过疯狂纳入灵气,才可抵抗一二。
如此持续良久,风升身上开始溢出血迹,黏连着衣物,动作越发不便。
是因“微脉”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频繁纳入。
痛感如成片的雾气,将她的意识模糊。
缓下急促而凌乱的呼吸,少女合眼片刻,抬眼时看向握着剑柄的手。
未沾染血迹之处,在月辉映照之下白至剔透。如此羊脂白玉般的肌肤,却横亘着青紫伤痕与斑驳血迹。
瞧着触目惊心。
风升知晓,衣衫掩映下,她身上只会更为可怖。这是她修行之法的弊端,无可避免。
王鑫已至金丹。若不速战速决,自己这身体还不知能否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