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姑娘。”她再次出声喊了秋望舒。
“我是欠下了许多,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李慕舸的打算,也从未害过你和你母亲。”
她对她的父亲从无任何感情,李慕舸拼命救她,为的也只是在得到《息缘剑法》后可以用自己的血脉重塑他被秋臻所废的经脉和功力。
话虽如此,作为李慕舸的女儿,她光是活着便已欠下了许多,只是唯独在秋臻和秋望舒身上,她可以说,她并没有参与过或者旁观过一分一毫。
眼中没有畏惧和愧疚,李砚青就好似一株不通情理的草木,毫不顾忌地说道:“我并不欠你,所以我也没有必要骗你。”
这一句话传到因为低头而看不清神色的秋望舒的耳中,叫她不由地想要发笑。
李砚青五年未见任何消息,却刚好在她找上泊西老头时漏出了踪迹,她早该想到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。
松开了易君笙的手,秋望舒小幅度地摇了摇头,嘲讽道:“你不是在骗我,你只是从一开始就在引我来这里,引我见到言静川,再引我替你也了了这仇怨。”
第120章 无需明白
李砚青并没有避开秋望舒的质疑, 在思索片刻后,她点头承认道:“消息,确实是我故意放给泊西老头的。但目的不是为了故意骗你, 而是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说着,她便掀起了自己盖住手背的袖子,露出了发紫的手指, 和紫白如絮的指甲。
手指发绀,这是心衰将死之兆。
“如你所见,我原本就是不该活到现在的人。离了这跟木杖,我甚至连走都走不稳。”
眼神盯着那根底部磨损破旧的木杖, 李砚青自嘲道:“去伏春城的路只要七天, 但因为这心疾,我足足坐马车坐了一个月。”
“我已与废人无异,庄内又都是“人尽诛之”的恶徒, 我无力也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回到中都,叫世人都听到这被掩盖的真相。”
她并不在意青临门的覆灭, 从始至终她在意的,只是她那从不欠任何人,却因为保护自己惨死丁凌泉掌下的母亲。
她有心为母复仇,可是却无力重回中都,故此,只能在这边陲小镇成立继明山庄,在背后操纵。
郑重地看进秋望舒的眼睛, 李砚青一字一顿道:“你可以不信我的苦衷, 但我想, 你应该知道我是需要你,而不是利用你。”
“需要”二字, 重重地落在秋望舒的耳边。沉默良久后,秋望舒垂下了眼,终究还是没给李砚青一个回答。
邻院的山茶花开到了继明山庄内,那山茶花开得极盛,即便在夜里,也能用花影将明亮的月光挡去。聆松镇到了冬末春初也会开山茶花,秋望舒就这样背靠在熟悉的花香下,仰着头,不知在思考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