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务之急应该是找个地方先避一避。
反应迅速地牵马跑出人群,秋望舒压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慌, 跑向了上一个街口。
易君笙被灯队隔在对面,她可以趁易君笙难以脱身时在那里绕进别的出城之路!
做好了势必要离开的决心,秋望舒翻身上马,如飞箭一般离开了众人的视线。
她虽下定了决心,可是她似乎低估了易君笙的决心。
身边有出城的车马,可是身后那熟悉得让她心惊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。一开始,秋望舒只是听见了隔着两条街道的攀檐追踪声, 很快, 她就又听到了从百步外逼近的衣袖破风声。
那风声不似往常轻缓, 秋望舒的脚步也慌到了极点!
她几乎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冷香,那曾经是让她能静下心的香味, 可现在却让秋望舒慌乱得得不敢回头。
这样牵着马,易君笙不用多久便能追上。
脚步声离自己只差几步,秋望舒心一横,将缰绳甩在街边水井上,便打算弃马攀檐而上!
然而,就在她跃起的一瞬间,她便听见了惊丛剑卷住自己脚腕的声音。
慌乱间,秋望舒使出内力震开了惊丛剑,可自己却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。
左脚刚刚沾地时,她便被那个充满淡香的怀抱给紧紧锁在了怀中!
她跑得太急了,胸膛急促起伏着。在那不安又起伏的怀抱中,她听见易君笙颤抖的声音:“就连和我同行,你都不愿意接受么?”
“非要这样避开我么?”
往日那双从容幽静的眼睛在这一瞬布满了毫不遮掩的惊惶。
秋望舒看见她闭眼喘了一口气,然后艰涩地吐出一句:“我的心意,让你觉得很不堪,很累赘么?”
这三个问题几乎是在秋望舒心上刺戳。看见易君笙此时的神情,秋望舒也红了一双眼,焦急地反驳道:“不是,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看你的!”
她的话似乎叫易君笙更难受了,拥在她身前的手紧张地箍到了腰间,这是易君笙第一次厉声打断她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出了弃月城城门,我甚至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!”
这一句直白的责怪叫秋望舒浑身一颤,而她心中的纠结和矛盾在这一句话中达到了顶峰,咬牙推开了易君笙,秋望舒回过头,近乎自暴自弃地喊道:“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你落入危险之中!”
“如果是她的话……她能害死我娘,害死言益灵,就能伤害任何一个与我有关,与十年前有关的人。”
在易君笙受伤的眼神中,秋望舒揪紧了领口,道:“我在乎你……在乎小玉她们,可我……我不能再经历一次十年前的痛苦了,我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