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饲魂草不一样!”
她以血洗血,有什么不一样的!说到底,这群人还是想叫她放过所有冷眼旁观的人。
“不一样?真是好慷慨的话!”
手上挣扎的力气越来越狠,言益灵咬紧了牙关,恨恨地质问起了阻拦她的秋望舒:“你有亲眼见过至亲至爱死在你面前么,你有体会过十二年间无一日安眠的感觉么!”
“你凭什么说出这三个字,你凭什么!”
言益灵的另一只手,几乎抠破了秋望舒的皮肉,可是她却毫无察觉般地捏住了瓷瓶。
“我有!”
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了言益灵,秋望舒压住胸中汹涌的情绪,急声回道:“我心中的恨意,千山万水所不及!”
这十年来,除了切骨之恨,她根本握不住别的东西,她怎么可能不懂言益灵的感受!
“但是,你我都清楚,饲魂草不可以!”
今日,若是她当真洒出了饲魂草磨成的药粉,那这就不是让这仁远村一报还一报的事情了。
听见秋望舒的这番话,林恣慕惊诧地望向了她。
林恣慕并不想阻拦言益灵,甚至可以说,如果换做是她,她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。
她原以为秋望舒和自己是一类人,可她不懂为什么秋望舒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秋望舒的话语让言益灵竟有几瞬忘记了挣扎,可是很快,她又咬紧牙关,怒喝一了一句:“松手——!”
言益灵挣扎得比方才更加用力,甚至用力到怀里的东西都悄悄地露出了一个角来。
言益灵已失去理智,再纠缠下去,她们几人怕都会吸入这瓶中的东西,落入和船上走尸一般的境地。
事已至此,易君笙也并不打算再与言益灵多言,她抬起了手掌,便准备用力劈向言益灵。
劈向言益灵后颈的掌风已至耳边,可是在言益灵近乎绝望的挣扎间,秋望舒却突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。
纠缠间,她用余光瞥见了那个从言益灵怀中悄悄掉到地上的东西。在翻滚了几圈后,那个圆形物件轻轻磕在了秋望舒的脚边。
而她也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,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,木制孔明锁。
“这是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