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君笙和她不同,梳头的时候极有耐心,从发根轻轻地梳到中间,还会在发尾时用手指将打结的发丝轻轻顺开。
即便易君笙的动作小心而轻缓,可是她的指尖还是无法避免地碰到了发丝以外之处。
温热的手指轻轻蹭过秋望舒的耳根,她只觉得易君笙的动作太过轻柔,甚至轻柔得让自己的耳根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。
细密的绯红爬上了耳根,秋望舒紧紧地攥起了自己的手,仿佛这样,就能掩盖住自己的羞赧。
可不知易君笙是故意还是不小心,当木梳再往下去的时候,竟然滑过了秋望舒覆着单薄寝衣的侧腰。
再忍不住那作弄着自己的痒意,秋望舒轻轻颤了一颤,然后,她便听见了木梳停下的声音。
她是被这痒意和热气燎得乱了心神,即便听见了木梳停下的声音,她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抬头朝镜中望去。
秋望舒先是看见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自己,眉目不同于往常地舒展着,一股暧昧的暖意从眉尾一直延到眼角,揉成了面前这个十分陌生的人影。
紧接着,她又看见了身后的易君笙。鬓角没擦干的湿气滚落到颈窝中,打湿了易君笙寝衣的衣领,可她却像没察觉到一般,只顾着在镜中不错眼地看着自己。
秋望舒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样的目光,有隐忍也有热切,像是借着镜面克制着她放肆的试探,又像是故意引自己逾越镜中的界限。
心慌意乱地地撇开了视线,秋望舒按住了自己背后的手,急声道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可是,易君笙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梳。沉默了片刻后,她听见易君笙问她:“为什么,我下手重了么?”
就是不重,才叫她心慌。
“不是……”
不知如何解释,也顾不得去抢木梳了,秋望舒一股脑站了起来,想装作无事发生地朝易君笙身侧绕过去。
见秋望舒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,易君笙的身形一动,蓦地欺身逼近了秋望舒。
她克制地握住了秋望舒的手臂,可那力道却并不是禁锢,反而像离了高墙便会垂下的藤蔓一般,固执而痴缠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
秋望舒听到她执着地追问道:“秋姑娘不说清就这般推开我的话,我会很难过的。”
耳中全是她逼问自己的声音,鼻息间充斥着她沐浴后萦绕在房中的丁香味,而在秋望舒看不见的脚下,两人的影子也融成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