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呼吸困难而涌起的绯色一直蔓延到了眼角,易君笙紧皱起眉头,喘得甚至弓起了背来。
即使难受到了这般地步,易君笙却还强忍着气促固执地对秋望舒道:“别管我了,丘姑娘先往前走吧……”
听到这一句话,秋望舒心底的恼怒顿时冒出了头来,眼中的担忧也转为了三分怒色。
平日里倒怪会装得和善温柔,现在到了这般地步,却又宁可死撑,也不愿意让自己帮一帮她么?
不可能,若是自己没瞧见,还能装作不知道。可既然两人一起落到了这个洞里,她就不可能放任易君笙不管。
没有再多犹豫,秋望舒用掌心抵住易君笙的后背,催促她道:“往前靠”
在易君笙顺着她前倾了上身后,秋望舒又紧盯着易君笙的眼睛,引导着她:“用鼻子吸气”
可不知是这洞中黑暗叫易君笙无法放松,还是之前在破空阵中的黄烟加重了她的喘疾。
即便她借着秋望舒的努力顺气,她喉中的喘鸣也没有丝毫缓解。
眼见她的后背颤抖得愈发厉害,秋望舒眼中的担忧也再遮不住了。
这里没有郎中,要是再这样下去,易君笙必定会因喘疾而窒息。
既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,那不如……让自己亲手试试,试试能不能替她平复下来。
眸光闪动了半晌后,秋望舒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低下了头去,犹豫着从怀里抽出了一方棉帕。
在昏暗中,她攥紧了棉帕,抬头看向了易君笙的方向。在听清了那压抑着的急喘声后,她猛地伸手,小声丢下一句“得罪了”,便将易君笙的惊喘堵在了棉帕间。
手下的肌肤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甚至连那推阻自己的手指都冷得叫她一颤。
手指触碰间,秋望舒探到了易君笙的脉息,果然,内府混乱,甚至一丝内力都探不到,这人身上根本就不只是喘疾。
此时,秋望舒已顾不得去想易君笙平复下来后会怎么想自己了,她按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样,松松地掩住了易君笙的口鼻,并捏住了她拇指下的鱼际穴,冷静地对她说:“用鼻子吸气。”
她是见过喘疾发作的,所以她明白,要是不想因为气短而窒息,易君笙就得平静下来,调匀呼吸,用鼻子慢慢地将气吸进肺里。
初时的颤抖过去,她感觉到手帕下易君笙缓缓闭上了嘴,于是秋望舒松开了一点手,诱劝道:“慢慢地吸一口气。”
秋望舒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,一字一字地落到了易君笙耳边。虽然还是那个有些冷硬的语气,但是却莫名地叫易君笙平静了下来。
等憋闷感散去了些,易君笙才感觉到隔着棉帕传来的温热气息。
她先是闻见了手帕上传来的用香碱洗过的淡淡香气,然后闻见了秋望舒指尖微弱的花茶香。
是那夜秋望舒被噩梦惊醒时,自己亲手端到她手边的那一盏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