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既然秋望舒没有否决,易君笙自然也没有意见。她依旧是那副淡笑着的模样,温和地应了句“那自然好。”
分工结束了,玉小茶兴奋地带着蒲团挪到了离苏临镜更近的地方,叽叽喳喳地又说起话来。
易君笙则端坐在一旁,垂眼将披风系起,以抵夜间的寒风。
而秋望舒瞥了一眼众人的位置,默默地将蒲团挪到了墙边,将包裹垫在脑后,怀中抱着剑囊,三下两下便靠着墙面侧卧睡下了。
在马背上奔波了一日,她竟难得的有了些困意。朦胧间,她听到了苏临镜悄悄示意玉小茶小声些的声音,听到了火星子蹿起噼啪作响的声音,听着听着,还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衣料窸窣的声音。
困惑地睁开眼来,不知是这破庙作祟还是她困得眼花了,眼前根本没有破庙中的几人和火堆,有的只是一个身穿蓝衫,头系白色发带,手握长剑,稳步前行的干练女子。
看清了她的身形后,秋望舒呼吸一窒,蓦然睁大了眼。
一模一样的发带,一模一样的身形,眼前这人不是秋臻的话还能是谁!
可这不是连云山么,而且,更星剑不是在自己手中么?
秋望舒低头一看,不由得心中一凛。自己怀里空无一物,哪还有剑囊的影子!但此时已经顾不上剑也顾不上心中的万千疑问了,因为秋望舒发现,原本在她面前慢慢走着的背影,此时却怎么都够不到。
眼看着秋臻越走越远,害怕与惶然霎时间涌起,她猛然拔腿向前追去,一边伸手奋力向前,一边开口大声喊着:“娘,你要去哪儿?”
听见了她慌张的呼喊,秋臻那毫不停留的脚步才停了下来。
她转过头来,依然还是秋望舒记忆中的样子,丝毫未变。可是看着秋望舒的眼神却不是当年的疼惜与珍爱,只有一片沉沉死水。
此刻,她正毫无情绪地盯着秋望舒,平静地问道:“那你这是又要去哪儿?”
看到秋臻停下了脚步,秋望舒下意识松了一口气,欣喜万分地笑了一声,可听到她问的这句话时,笑意却又停滞在了嘴边。
茫然环顾起四周来,她出神地想道,是啊,这是哪里,我又要去哪里?
可四周只有一片稀松的星辰和夜空,叫她完全记不起来自己身处何地,又从何方而来,要去往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