氤氲的暖色路灯灯光之下,姜攸宁依旧站在花丛旁边没有动,目光就那样静静地跟随着着苏尘黎狼狈跑掉的身影,直到完全看不见苏尘黎才收回了视线。

沉默片刻,姜攸宁抬手从衬衫里拉出了一条细细的银链,银链的末端追着一个做工精细掐银丝艺术品,样式有些像怀表。

姜攸宁无言地看着那个项链,直到感觉其上沾染的体温都冷去了,才轻轻按动了项链挂坠侧面的机关。小巧精致的盖子反应灵敏,稳稳地弹开,露出了一面擦得很干净的小镜子……以及镜子下的一张照片。

这张藏在项链挂坠里的照片看上去已经有些时间了,边缘略微变色,被虚化的背景中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影子……姜攸宁记得那是一家没有几个顾客的咖啡厅,那时候她刚刚带领团队完成一个与大型企业合作的小项目,正在复盘资料,看到某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准备拍照留存的时候,身边的阮笙笙忽然闯进了镜头,笑得干净又明媚。

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

姜攸宁久久地看着这张始终隐藏在她最贴身处的照片,默默回想起她与阮笙笙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。

她对阮笙笙应该也是有执念的吧。

只是……姜攸宁有些茫然的按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,那里正传来轻微的疼痛,就好像为了什么人而伤心。姜攸宁习惯又麻木地按住疼痛的来源,继续想:只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她会对阮笙笙有执念?

师生之情是什么究竟时候变质的,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,脑海里关于这件事的记忆也是一段空白,好像她就那样凭空爱上了阮笙笙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心口的疼痛散去,姜攸宁这才又看了一眼手里阮笙笙的照片,苦笑了一下想:可能人的爱恨都是这样无来由,就像她也不能理解阮笙笙的感情一样。

想到阮笙笙,姜攸宁又想起苏尘黎的那一句‘你也是在消耗你的未来’。

漂亮姐姐么……

姜攸宁自嘲似的轻轻笑了一下,单手扣上了带着机关的项链。

……那不过是个……是个……脸长得很不错的草包大小姐罢了。

与此同时,钟漓的私人飞机也终于落地,刚下飞机钟漓就换了手机拨通了阮笙笙的电话,一边对司机打了个手势示意赶紧去准备车去h大一边放软了声音喊了阮笙笙一句:“宝宝,你现在在哪儿,我去接你。”

“钟漓,我不见你,我们分手吧,”阮笙笙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,“老师说的对,继续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迷失自己。我很爱你,可我不能没有自我,我们分手吧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钟漓动作一顿,连温柔的声音都装不下去了,她好像只听到了‘爱我’与‘分手’这两个词。

“我说我们分手吧!”阮笙笙大声说了一句,不敢面对一样迅速挂了电话。

钟漓就那样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,很久之后才重重地冷笑了一声,想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笑话一样。

正好司机这时候走过来表示车准备好了,现在是否出发。

钟漓冷笑着把手机丢开,看也不看地转头离开,扔下了一句:“不去了!”

助理在身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手机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钟总,那您为阮小姐准备的礼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