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伸出胳膊,像在太平山顶的那晚,像无数个瞬间一样,紧紧地抱住白寄凊,什么也不做,就这样抱着她,感受她的心跳和呼吸。
江雪荷抿了抿嘴唇,她按下通话键:“寄凊,你知道我们分开不仅仅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!”白寄凊抢答,“你刚刚自己不也说了吗,分开某种意义上是一种逃避。你肯定在想,问题要一桩桩解决,复合要一步步来,我们两个人得一起努力,如果太快,我又得寸进尺地逼你了,你肯定就不愿意了!”
她问江雪荷:“我说的对不对?”
江雪荷真心实意地:“你说得很对。”
“我也觉得!”过了一会儿,白寄凊小声地问她,“雪荷,你在继续改变吗?”
“在。”江雪荷说,“寄凊,你需要尊重别人的意见,考虑别人的想法,试着调动自己的同理心,去共情别人。我一开始以为,我变得坦率一些就好了,可是直到现在,我才发现我最需要的不是坦率,而是勇敢,没有这份勇气,我连坦率地面对自己都做不到。”
“你说得也很对。”白寄凊说,她的语气久违地变得娇气了起来,“可是我觉得对你而言,乐观也是很重要的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两人仿佛陷入了一种互相赞同彼此说得对的可爱怪圈里。江雪荷说,“乐观也是很重要的,虽然我对于现实世界,和你有不一样的看法,但这毕竟是因为环境不同,所有很难改变……”
“不着急呀!”白寄凊很着急地抢答,“每次给你写信,我会很想很多这种事情,想你的想法,你看到那封信了吗?”
不用白寄凊提醒,江雪荷一下就知道是哪封了,是从珠港回来之后,她收到的一封。这封信写的很长很长,是白寄凊去她家县镇的旅行日记。
白寄凊说,有点晚了,可自己还是去了,去了她从小长大的地方,终于明白她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。
雪荷,白寄凊在信里说,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第一次吃到麦当劳和肯德基,想知道你多大才穿上第一双耐克鞋。拍《自白》的时候,在国家海洋博物馆,你告诉我你来到中戏念书之后,才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,那时候我就该知道,你没有生活在一个童话世界里。
太平山上,你说可惜生活没有如果,可是我会想,如果你给生活一个机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