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?自己能逃去哪呢?正如除夕夜她从父母的家中出逃,到底是逃到了京城自己的家, 被父母轻而易举地找到了。
天地这样大, 她却是无处可逃。
维拉岛她本来计划就是待一周, 走之前在马累又待了一天,也并没有感觉到太好玩。
这话要是对着向荣吐槽向荣都得反过来吐槽自己,你一个连游泳都不会的人跑去马代,还责怪马代不好玩, 这谁受得了!
我为什么要去马代?江雪荷第一百次问自己, 然后第一百零一次给自己答案:因为白寄凊提过, 所以她想去看看。
江雪荷叹了口气, 轻轻地摇了摇头,等待电梯打开。
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, 她没走红眼航班,到京城的时间相应的也就够晚。
电梯静谧地打开,江雪荷一愣, 试探性地先走了两步, 走出了电梯。
门口的感应灯散发出微光,映出了小小的一团黑影。
那好像是个人?江雪荷的心怦然大跳,她放下行李箱, 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, 要去看个究竟。
毕竟这团黑影可挡着她的门呢!
有些人年龄越大, 就越信鬼神之说,江雪荷恰恰相反,小时候还会畏惧各种恐怖故事里的鬼怪,现在已经完全不信那些了,可能是因为社会比恐怖故事还要难熬和险恶吧。
她走得非常缓慢,很怕惊动了那黑影。等她走到近前,上面就是感应灯,她一眼先看到了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。江雪荷一时之间,头晕目眩,艰难地喘过了一口气,眼前这人到底是谁,实在是已经不言自明了!
江雪荷一动也不能动了,她望着白寄凊,这人显然睡得很不舒服,身子时不时地动来动去。也是,怎么能舒服呢?白寄凊浑身上下,就盖了一条小小的毛毯,将头埋在了膝盖中间。旁边掉了一只u型枕,应该是想用它靠着冰冷的门,可是靠不住,睡着了,就胡乱掉在了地面上。
伸手捡起那只u型枕,极轻地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,江雪荷的心好似被一簇钢针扎了一下,细密地发疼,几乎忍受不住。
白寄凊不该是这样的,这么骄傲的白寄凊,怎么能落到这种境地。
她从始至终,都不是想要靠分手来伤害,来要挟白寄凊!
现在白寄凊堵着她的门,她没别的办法,只好弯下腰来,小小地拍了拍白寄凊的肩膀。她不说话,单只是拍拍白寄凊肩膀,等她醒过来。
白寄凊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,喃喃道:“海……”,抗拒一样摆了摆头,等到江雪荷又拍了两下,这才要发怒似的,半梦半醒地昂起头来,眼睛都还没睁开:“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