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是她要盖的,那时候爸爸妈妈说,留着钱吧,你在京城还要买房子呢!
他们快六十岁了,他们接受不了同性恋,不是滔天大罪!
白寄凊拿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江雪荷的脖颈:“真的都没关系的,你爱我,我也爱你,”她没有被打败,依然很乐观,“这就够了,不是吗?其他都没关系的。”
没关系这三个字,反复萦绕在江雪荷的脑海里,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,在这样一场残酷的爆炸里,在这些激烈冲突的表象之下,以前那些甜蜜的,充满的爱意的记忆碎片剥脱外层,她又听到自己心里的很多声:没关系,没关系的。
或许从一开始,自己就选错了,是吗?
她和白寄凊,是两块不规则的拼图,甚至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,可是硬要拼到一起,硬要把彼此卡得紧紧的。父母就是彼此那方的一只手,拼命地想要把她们撕扯开来。
只不过父母的理由是你们都是蓝色的呀,你们重复了,你们不能合在一起,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,她们不仅重复,并且无可救药地无法嵌合,是硬生生地拧在一起的。
爱就是这份粘合剂。
白寄凊的那块拼图是块快乐、天真、骄傲、孩子气的小猫,活泼,备受宠爱,突出的部分是蛇的毒牙,需要别人的包裹,自己感觉不到疼痛。
很可惜,自己不是另一只可爱的毒牙小猫,自己只是某种动物柔软的肚皮,除了被刺穿外,她毫无办法,只会内耗,只会微笑,因为爱的粘合剂,不仅包裹住了小猫的心脏,也渗进了她累累的伤口里。
“再坚持一会儿,”江雪荷说,她的泪水渐渐干在了脸上,这让她想到那条通过干洗也救不回来的丝巾。她不厌其烦,贪得无厌地抚摸着白寄凊的卷发,乌浓的卷发,和她的睫毛一样好,“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。”
白寄凊以为她说的是父母的事情,高高兴兴地答应了:“我要回去再和我妈说一说,实在不行,我们不要任何人同意了!”
第116章 徒劳无功
“我们去喝茶吧。”白寄凊枕在她的肩膀上, 江雪荷靠着门,坐在亚麻脚垫上,她就坐在旁边, 两条腿搭在江雪荷的腿上。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江雪荷摇了摇头:“脸上不干净。”她脸上还都是泪痕,这要怎么出门见人?
楼道里到底有些冷, 白寄凊把大衣脱下来,盖到她们两个人的身上, 自己几乎要蜷进江雪荷的怀里。
江雪荷搂着她, 握住她的手, 只可惜她连自己的手都是冷冰冰的,一时之间,也不知道是到底谁为谁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