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咱们管不了她和人家见面。”妈妈说,“过年这几天还好,等到年后,小荷还要去拍戏,咱们难道能跟到剧组?到时候人家想怎么见面,就怎么见面,怎么可能管得住?”
两人都沉默着深思熟虑了一会儿,爸爸说:“你说咱能不能,和白寄凊的爸妈见见面,商量商量这事,他们一定也是不同意的。”
妈妈摇摇头:“要是能见到当然好,可是去哪里见?还是先想想别的招吧。”
后面传来拧门的声音,两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,江雪荷走过来,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,洗过脸后,她的气色看起来略好了一些,不过还是说不出的疲倦。
她不想和父母兜圈子了:“你俩回去吧,我这里地方又小,比不上家里,你们两个待得憋屈。”
还没等妈妈说话,爸爸先说了,语气很坚决:“我俩不回去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,你们难道还要监督我吗?”江雪荷说,昨天晚上她说了太多憋在心底里的话,把话都说尽了,泪也流尽了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否毁了那条有特殊意义的丝巾,所以她现在几乎没什么话好说,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了,只是一片死寂。
“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。”江雪荷说,“回去吧,我还得工作,你们是管不了我和她见面的。”
“那我们也不走。”妈妈说,“就算是不为了什么监督,就算是没用,我们也想在这儿待一阵,让你陪我们逛逛颐和园,爬爬香山,咱们一家多在一起!”
爸爸这下又是点头:“对,就想咱们一家人多在一起!”
一家人这个名头砸下来,砸得江雪荷内心酸软,难以为继。她站起身来,启动了扫地机器人,忽然发现玄关上多了一只精美的珐琅彩花瓶,里面插着一小把果实红润,生机勃勃的轮生冬青。
她昨天回来的太匆忙,居然都没注意到这样一束美丽的小花。
一定是白寄凊趁除夕那天她走后,偷偷放在自己这里的。
她心情沉重,却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爸爸看她打开了扫地机器人,赶紧说:“我扫就行了,我和你妈正好帮你收拾收拾家里,过年要大扫除的!”
说着,根本不顾江雪荷反对,他和妈妈俩人立刻风风火火地开干了,又是要跟扫地机器人抢活干,又是要拿抹布擦玻璃,在家里都不见得有这么勤奋,这会儿却一个个要干起了大工程。
江雪荷没招,躲到书房去看剧本,她打开手机,自从昨晚,她就再也没回复过白寄凊的消息,虽然白寄凊用挥拳小豆泥表达了不满,可丝毫没有降低她的分享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