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怀念:“你喜欢我,是因为我是大明星。而我为这些付出太多了,所以我需要别人爱我,为我提供情绪价值。”
“你说这种话,简直是——”她想说太残忍了,可是白寄凊最大的人格魅力,正是这种潇洒,带着可贵孩子气,美丽到几乎无懈可击的残忍。
白寄凊“哈”了一声,笑道:“虽然我相信我即使不是大明星也会有许多人爱我,不过,怀念,你确实是因为我是大明星吧?”
谁也不能否认这种身份带来的加成,但这样的决断实在太粗暴了。怀念有许多话想要反驳,可是她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,“女友……你是认真的?”
“是啊。”白寄凊说,“我要告别以前那种生活了,是挺高兴的,可是没什么意义。”她走到怀念身边,“我今年也三十四岁了,或许到了希望和别人共度一生的年纪。你还这么年轻,又有才华。”她难得很正式,很温柔地说,“怀念,真正爱你的人在后面等你呢。”
“她有什么特别?”怀念问她。
白寄凊认真地想了想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和怀念认识三四年,因为白糖爽的原因,每年都要定期见面。
怀念对自己的爱,白寄凊很尊重。其实她和怀念算不得太熟悉,因为对方对她喜欢的存在,更做不成朋友,可不知为什么,这种关系下,反而让双方变成了一个方便坦诚相待的对象。
白寄凊自己也感到十分模糊,只能笼统地说:“她很不一样。从大学时候,我就觉得她不一样,直到现在,她依然很不一样。执念散去,我发现我应该是真的很爱她。”
爱这个字,刺痛了怀念。她也和白寄凊倾诉过自己的家庭,自己的烦恼,以至于自己的爱。
她不对白寄凊的取向做评断,也知道她的情绪价值理论,如果白寄凊最终和男人结婚,她想她可以后退一步,心想这个女人就是直女,爱上直女,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?
可是现在突如其来的一切,实在让她很不甘心!
这个复杂的女人坦率地说爱的时候,是让人最心痛的时刻。
两人在诊室待了半个多小时,检查报告也全部出来了,都没什么问题。
“我想祝福你。”怀念说,“不过我暂时做不到。”
白寄凊笑道:“没关系呀,等到你也找到恋人那一天,我会祝福你,然后你再祝福回来。”
这女人很复杂,但又很豁达。
怀念说:“万一你在此之前就分手了呢?”
白寄凊毫不在意地说道:“那下次来这里给白糖体检的时候,我入你一份股,帮你把宠物医院做大做强。”
她俩回到办公室,江雪荷坐得很直,双手捧着那本猫咪百科放在眼前看,实在是个太健康的姿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