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荷跟着她,穿过好几道感应门,到了书房。
书柜的颜色和书房内部设计交相映衬,显得十分素雅干净,做的也不是通顶的大柜,组合着四散分布的置物架,间或安着一道小而精美的拉丝玻璃门阻隔灰尘。
白寄凊拉开一道玻璃,示意江雪荷看。
里面赫然是整整两排的《魂断威尼斯》,正如她在综艺里说的一样,不仅国内所有版本一应俱全,还有各种外语版本。
白寄凊的手指掠过书脊:“我这个人很记仇的,想要的东西就会一直记得,直到得到才算完。”
江雪荷含着笑:“那是你被惯坏了。”
她抽出一本,翻到记忆中的那一页:“阿申巴赫接受了这个微笑,像收到什么了不起的礼物似的匆匆转身走了。”
“他浑身打战,受不住台阶和前花园的灯光,只好溜之大吉,急匆匆地想到后花园的阴暗角落里躲一下。他莫名其妙地动起肝火来,心底里迸出柔情脉脉的责怪声:‘你真不该这样笑给我看!听着,对任何人都不该这样笑!’”
“嗯。”白寄凊说,“和大学时候的声音一模一样。”
江雪荷故意问道:“你还记得吗?都那么多年过去了。”
“当然,”白寄凊说,“不记得了!”她从江雪荷手里拿出书放回去,“是为了鼓励你才这样说的。”
如她所愿,江雪荷的双手空闲下来,就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。
白寄凊虽然饮食苛刻,可这副身体很知分寸,从来不瘦的一把骨头,而是骨肉停匀,凹凸有致。不仅细白,看起来还很有嚼头。
江雪荷被自己这念头吓到,转而拿指腹摩挲过她右肩的纹身,那条蛇和白寄凊一样,看来总是神采奕奕,斑斓多姿。
她摸了几下,白寄凊说:“你很紧张,心跳得好快。”
江雪荷条件反射地想要辩解几句,不过她转念又想起了和白寄凊的约法三章。
眼前的这个人是女友,是她应该在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,江雪荷打算彻底转变思维,适应现在:“是有点紧张,第一次和别人这样。”
“也真是奇怪。”白寄凊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很得意,“你第一次恋爱,这样来看,我不也是你的初恋吗?”
“是啊。”江雪荷和她分开了一点,看着她笑,“可能是缘分。”
白寄凊心里甜滋滋的,真想让江雪荷把自己生吃了。
但今天她被拒绝过一次,就不会提第二次,转过身在书桌前坐下了。她打开电脑,移动鼠标点了两下:“今天是最后的预告,已经上热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