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荷不变应万变:“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,所以我在等你说。”
白寄凊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天我也没说假话,有的时候,我真的很恨你。”
江雪荷怔了一下,随即说:“寄凊,你有话可以直说,我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,让你这么想。你帮了我,我很感谢,可是你也不能一直这么打哑谜。”
她把想法说了出口,就越说越顺畅:“前两天我和你说等到电影宣传路演结束,咱们就不卖姬了,你当时不高兴,你如果不愿意的话,完全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非要叫我猜呢?”
她越说越顺畅,也越说越难过:“帮我只是你的情分,你有什么想法,大可以直接告诉我。当时打扰你,我也觉得很后悔,但是到底没有后悔药吃,所以如果你不愿意继续下去,觉得影响你的话,请你一定要现在告诉我!”
白寄凊还没听过她这样急迫的说过一大段话,可说出来依然是温文尔雅,声气柔和。她是一支假的绢花,更是一支活的玉兰。
玉兰望春,最早开放,日晃帘栊晴喷雪,风回斋阁气生兰,正是如此宁定优美。
白寄凊又叹了口气,两人这时都坐在沙滩上,面面相觑,相隔极近。她低声道:“这就是你的想法吗?”
江雪荷望着她,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没有影响我啊。”白寄凊说,“你不用这么大的心理负担,陪你卖姬,是我愿意的,我也没有不高兴,无论是到路演,还是到什么时候,我都无所谓。”
“综艺马上就要结束了,我没能赢过你,我输了,不过我也不想等了。”
“我恨你,我嫉妒你,是因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这种人,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忽视别人的感情呢?”
白寄凊说:“对别人注视的目光视而不见,这算不算一种最大的自爱和自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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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荷万万没想到她说了这样一番话来,一时间脑袋短路,半晌才条件反射似的曲解说:“你指的是侯靖纬吗?”
白寄凊这下真恼了:“你故意的吧?我提他干什么!”
江雪荷自知失言,她别过头,月亮已经升了起来,天空半明半暗,像是划出了楚河汉界:“咱们去准备熄灯仪式吧。”
“把头转过来。”白寄凊说,“我在和你说话,看着我。”
江雪荷压着心中的不情愿,将头扭了回来。
她知道白寄凊马上说出她心中一切疑惑的答案,可是她忽然不太想听了。
“江雪荷,你还记不记《魂断威尼斯》里面有这样一段,”白寄凊回忆道,“阿申巴赫接受了这个微笑,像收到什么了不起的礼物似的匆匆转身走了。
他浑身打战,受不住台阶和前花园的灯光,只好溜之大吉,急匆匆地想到后花园的阴暗角落里躲一下。他莫名其妙地动起肝火来,心底里迸出柔情脉脉的责怪声:‘你真不该这样笑给我看!听着,对任何人都不该这样笑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