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文化课成绩不错,考得上一本,不过父母还是同意她去市里上表演培训班,负担了很多本不该负担的费用。
接下来的一切就像在环城路上飙车一样,明明感觉这次一定会翻车,最后还是险之又险地过关了。
她考上了中戏,毕业就签到了今申文化——公司不大,但每年表演系一半学生都签不到经纪公司。然后拍了第一部电视剧,第一部电影。
16年她拿了两座视后,18年又拿了金桂女配,赚到了比工薪阶层多十几倍的钱,还在京城买了房子。
她今年三十四岁了,等到过了七月的生日,就是三十五岁。
江雪荷知道,父母一直把自己当作全家的骄傲;她也知道,父母想得没错,自己的事业,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起色了。
显然父母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象征性问过她的戏之后,又问道:“八月的时候,你一起去吃饭的那个男的,是谁呀?”
“别人介绍的一个朋友。”江雪荷没来由的一阵烦躁,这种其实都属于不需要澄清,无人在意的绯闻,却被父母抓得仔仔细细,试图从里面挑出一个完美女婿来,“不是谁,就见过一次面,没有后续。”
对方想有,被自己婉拒了。
她拿起瓜子钳,装作专心致志地开西瓜子。
爸爸进了厨房,大展厨艺,把交流的重任都留给了妈妈。
她和妈妈关系好,提前说道:“妈,去年没开玩笑,我不打算恋爱,也不打算结婚的。”
妈妈说:“那你爸可又要吓坏了,他很传统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江雪荷说,“如果是真的传统,就不会只有我一个闺女了。”
她费尽心力,终于撬开一个湿软的西瓜子,里面的瓜子仁也是湿漉漉的,很咸。
“为什么啊?”妈妈问她,“为什么不想成家,我和你爸的家庭生活还没有差到给你造成阴影的地步吧?”
江雪荷反复调整角度,试图打开一颗新的西瓜子:“不是那个原因,我没有找到想在一起的人,所以没办法结婚。而且我自己一个人过得好好的。”
她放弃了那颗夹的好几个豁口的瓜子。转而说:“妈,我这回买了两个新出的折叠手机,给你买了个白色的,还有毛绒小猫的手机套,特别可爱,你看看?”
妈妈也是挺富有生活情趣的一个人,马上同意要看,翻来覆去的很爱不释手。
江雪荷默默地注视着妈妈研究手机折起来后的小屏幕,心里知道,等到晚饭的时候,才是真正的灾难降临。
家里没有真正的大厨,除了爸爸炒的几个家常菜,还去外面买了些她喜欢吃的红烧茄子和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