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幕的一点亮光,白寄凊百无聊赖,打开面前的储物盒。
里面干干净净,只有一本驾照和一包纸巾。
江雪荷余光瞥到,不过并没有阻止她。
她就翻开驾照,很端正的一张小照片,这种证件照也没有露怯。
江雪荷,1988年7月12日。初次领证,2009年……
“你大学时候考的驾照?”
江雪荷点了点头:“趁功课不太忙的时候考的。”
“我高中毕业考的。”白寄凊一点不觉得这话题无聊,“反正放暑假没事做,自己开车还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她伸了个小小的懒腰,车里随机播放到一首悠扬的粤语歌,外面店面的灯牌五光十色的映进来,在江雪荷的轮廓上打出一片朦胧的微光。
这人开车开得物我两忘,只有眼睫毛茸茸的,轻轻眨动。
江雪荷把她送到地下停车场,自己不准备下车,打算直接回家,没想到白寄凊也不下车:“咱们去散散步吧,好吗?”
这可是晚上十一点。江雪荷很为难,谁大半夜散步啊?
显然白寄凊已经完全把握了她软弱的性格弱点,不说话,单是期待地望着她。
“那早去早回吧。”江雪荷投降。她解开安全带下车,夜风冰凉,但很舒适。等到走出大门,天幕浓黑,满街的灯,衬得满天星星都失色了。
既来之则安之,江雪荷的脚步不急不缓,没有要赶时间的意思。
白寄凊住的云缦是闹中取静,内里和公园几乎连成一片,见树不见人。一到外面的宁云路上,却是异常拥挤繁华,沿街摊贩众多,甚至还有弹吉他的。
“冷。”白寄凊挤过来,挨着她的肩膀,“这一阵还是偶尔会想,小鱼是不是真正的放弃了杀人呢?”
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江雪荷说,“我不觉得文子佳对她的影响有那么大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”白寄凊反驳,“都无法改变一个人,爱情的力量未免也太小了。”
江雪荷审慎地回答:“我只是说大部分,比如,你有遇到过那种会让你改变的人吗?”
如果真有的话,这女人也不会一个都不承认了。
白寄凊认可了这点,大方地说:“目前还没有,不过并不耽误我相信这点,而且谁也说不好以后有没有吧。”
江雪荷倒是很意外,她居然是属于比较相信爱情的那派。
“你应该对文子佳有点信心。”白寄凊说,“小鱼杀了那么多人的心,仍然能去爱上她,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