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否定并没有预想中那么难堪,或许将一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说出来,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难堪的。
“禾歌,你哭了?”白芍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哭什么?”
哭自己不行?
黎放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。
又不是小孩子,得不到或没有就要哭。
如果说想哭,那也只有早前和关笑语聊天时她说的“我永远不会欺骗黎姐姐……道歉能缓解我曾经的失意和挫败,能帮助我、提醒我,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没有意义的”令她想哭,
黎放歌是那种,基本不会为自己哭泣、却常常会为在乎的人心酸的类型。
“告诉姐,关笑语终于把你抛弃了吗?”
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好我和关笑语?”
“黎放歌,如果你看好你和关笑语为什么要躲她那么些年?虽然我是beta,但也知道信息素冲突不是开玩笑的,这个你不是一直比我更清楚吗?我真不明白,最近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,想要恋爱也不用这么辛苦的。”
“你和关笑颜的恋爱不是也很辛苦么,怎么你和她死活还是无法分开?”
“不一样的,我和她至少没有身体上的排斥,我们身心都很契合——”
“是么!”黎放歌打断她。
“我和关笑颜的障碍主要是外部因素,那比较好解决。但你和关笑语不同,强行在一起太痛苦了。”
“我和关笑语不是强行在一起,而是,心甘情愿。”
“……所以你干什么不在鹭京跟她缠绵?你飞过去不就是为了跟她在一起,那么快就回来是为什么?快说,你是不是要我急死?”
“关笑语说,鹭京不适合在一起。”
黎放歌说着,侧首看向落地窗外的灰然天空,心里一片茫然,她知道她们不能在一起根本和鹭京无关。
“所以你还是被抛弃了?”
“姐,我和关笑语之间永远都不会出现抛弃这个词。我们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。登机时间到了。”
“那回鹭都说,我去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黎放歌知道,表姐虽然八卦,但也是真的关心和在乎她。
不论是以前拒绝关笑语的“她”,还是现在忽然敞开心扉接受关笑语的她,调侃之余,她依然是绝对无条件地支持。
刚刚在路边站定,黎放歌就看到白芍杏黄色的车子远远地开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