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难猜出,她的外婆对她有多重要,毕竟,她会将她们的事情毫不保留地告诉她外婆,而不是母亲。
黎放歌空望向大门的方向,关笑语的车早已不见。
这次的分别,她们谁也说不准要多久才能再见,对于不想分开的情侣之间,“你等我”三个字别有分量,又特别容易让人灰心,好像那是没有尽头的等待似的。
黎放歌忽然后悔没有在“我等你”的中间加一定或者后面加早点回来、这还用说吗之类的话,关笑语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自信,她所有的热心和痴心,靠的是尽用全力的孤勇,靠的是毫无保留的付出,靠的是不顾后果的执著——
直到这一刻,她才完全明白她变得不安和害怕是因为没有和拥有的区别,没有不会失去,拥有存在风险。
所以,她才坚持要她亲口说出等她,
这不关乎信不信任,只关乎,我在乎你;我也想让你跟我在乎你一样在乎我——
“禾歌小姐,为什么起这么早?”
陈翘艺干巴巴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传来,
沉浸在思绪中的黎放歌被吓一跳,转身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,黑色的,棉质的,很薄,被清晨的风一吹,整个人凉飕飕的。
“禾歌小姐,发生了什么事?”陈翘艺已经是一身一丝不苟的工作装,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干巴巴的。
“你平时几点钟起?”
“禾歌小姐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都这么早起吗?”
“嗯,五点钟。”
“那么早,天亮了吗?”
黎放歌有晨跑的习惯,但也是六点钟才起。
其实她知道,夏天五点钟天已经大亮。
每天她下楼的时候,已经看到陈翘艺在忙碌。
陈翘艺没有回答,她一丝不苟地看着黎放歌,又问了一遍,“禾歌小姐,为什么起这么早?”
这时候黎放歌才回过神,明白了陈翘艺为什么会这么问。
如果得不到回答,她一定会一直这样问下去,大概自己的作息也在她向谱大人做工作报告的范围之内。
她不想为难她,答道:“关笑语家里出了点事,刚才洪桃来接她回去。”
不出所料,不在工作职责范围的事,陈翘艺没有多问。
“艺姐去忙吧。”
黎放歌准备回房换一身衣服,然后去跑步。
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,像是想起什么,她回过身,“对了艺姐,有一件事我很纳闷,前天晚上阳医生来过的事,是你告诉我姐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