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都不像她, 每当她不直接的时候, 必定是有所顾忌。
黎放歌不确定追问下去会有什么后果,但如果就此作罢的话,她会更空虚茫然, 胸口会更堵, 于是, 她故作淡定,“现在姐姐已经平静下来,你说——”
“黎姐姐这么快就平静下来啦?”
“你失望?”黎放歌明知故问。
这个夜晚,她们都不可能平静。
两个人对彼此的好奇心旗鼓相当,确切说,关笑语应该会更难以平静,她的清热反应虽然被抑制剂缓解,但她的身体依然在释放出各种不由自主的信号,比如,她说不可以的同时,又不希望黎放歌这么快就平静下去。
听不到应答,黎放歌侧首,
只见关笑语摇头,然后又点头,“跟离开的姐姐们一样,我也很矛盾。一方面,我想让黎姐姐为我发疯;另一方面,我又舍不得姐姐痛苦。就——好讨厌,想要却得不到,好讨厌!”
黎放歌无奈一笑,她无奈到只能用笑声来释放自己的压抑,“对不起。”
“黎姐姐干嘛一直说对不起,这种事难道需要道歉吗?”
“如果我不那么怕疼的话——”
“人怎么可能会不怕疼?怕疼不是理所当然的么。”
“关笑语,为什么要这么善解人意?”
“这句话,我爸妈一定举双手反对。”关笑语收回看向夜空的目光,她早知道黎放歌在看着她,她扭头,迎上她的目光,微微地定了一下,说,“我只是,也只会——对姐姐善解人意。”
“是么。”
黎放歌知道,确实是这样,
否则,即便她不跟陈北择相亲,也早就跟别的人相亲了。
这就是偏爱吧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喜欢我?为什么一定要,非我不可”已经滑到黎放歌的喉咙,又被她压下去,又浮上来,再被压下去,如此反复。
她自嘲,到底什么时候起,她时不时会变成不自信的女生,会想要听对方亲口说出偏爱她的缘由——黎放歌啊黎放歌,没想到你也有今天。
话又说回来,感情中的绝对自信,如果不是出于长年累月的积淀,那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对方。
感情的开始,越在乎,越容易患得患失。
黎放歌知道,她开始在关笑语的痴心里、热爱中一点点沦陷。
“谢谢你,关笑语。”她说。因为喜欢自己的人恰好是想自己要珍惜的人,她的道谢显得格外郑重和真诚。
“黎姐姐,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,我们也可以像普通的情侣那样,尽情欢爱,然后迎来我们的小宝宝。命运不会永远对我们这么残忍。”
黎放歌又无奈一笑,
是啊,关笑语是主角,她是主角的天选对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