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这么说,但她心里并不这么想,
黎放歌很确定,陈北择敲她车窗的那一刻,她求救的语音消息发送成功了。
不过,就像本以为方圆几公里的玻璃全都被陈北择的嘶吼震碎一样,事实似乎跟她所想的完全相反,家里目之所及的玻璃都安然无恙,陈翘艺没收到消息也不足为奇了。
“禾歌小姐,发生了什么事?”陈翘艺又问了一遍。
“刚才在大门外遇到陈北择,”
黎放歌抽出几张纸巾,抹干了额头上的汗水,无力地栽到沙发上,“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——”
“陈北择——”
黎放歌身上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,
以前在外面被讨债的人围堵,她常常挂彩回来,
所以,陈翘艺并没有过多紧张,这栋宅子是黎先生的,陈北择即便斗胆追进来,料想也不敢轻易胡来,
但看着被吓得神色大变的黎放歌,她还是十分担心,“他想干什么?”
黎放歌有点泛红的眼睛眨了眨,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她穿书一样离奇,她不确定要不要对陈翘艺据实以告,“不是追债,是因为关笑语。”
她说的模棱两可,昨天午间,她和关笑语去见陈北择的事情,陈翘艺和印小优都知道的。
“陈北择喜欢禾歌小姐是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昨天的热搜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吗?
连古板的、看起来对八卦毫无兴趣的陈翘艺也知道了。
黎放歌见隐瞒不住,继续说,“陈北择今晚来见我,想要我跟关笑语退婚。”
陈翘艺忽然向前一步,“陈北择用债务要挟禾歌小姐?——也太卑鄙了!”
“没有。”黎放歌忽然特别累,“你开监控看看,他还在不在门?要是还在,你跟谱大人说一声,他会安排的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陈翘艺匆匆离开客厅。
印小优今天休假了,每次黎放歌不在家里吃饭,无事可做的她基本都会选择休假。
屋里变得好安静,刚才经历的一幕幕又浮上她的脑海,
陈北择疯了,一定是疯了!黎放歌想。
记忆中,渣a甚至没有见过他,算上昨天中午,他们今晚才是第二次见面,
正常的人,就算再喜欢对方,也不会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跟对方说那些话,
更别说,陈北择昨天明明看到她和关笑语有多么要好,他是哪来的自信,说什么只有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?是因为这些年来的处心积虑,还是笃定,她在八月底根本无力偿债?
恐惧刚刚退散,愤怒又涌上心头,黎放歌到现在依然想不通,为什么陈北择忽然会为心知肚明的事情奔溃——
陈翘艺折回来的脚步声打断了黎放歌的思绪,
“禾歌小姐,大门外和院子里一切如常,家里也没什么状况,可以确定,陈北择并没有闯进来,还要联系黎先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