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不到,像你一样。”
“像我一样任性、一样不顾一切吗?”
关笑颜沉默下来,一动不动的她仿佛被黑暗紧紧攫住,
关笑语很想冲过去,给她一个拥抱,告诉她,你可以像我一样的,选择只为自己,选择推开这个家庭强加给她的包袱,只要肯舍弃权益——
但是,她害怕站在黑暗中的她会哭,
她害怕一直戴着坚不可摧面具的姐姐会崩溃,
于是,她也沉默下来。
“姐,你可以的。”最后,她讷讷地说,
说完,她转过身快步离去,将姐姐独自留在黑暗里——
回家路上的黎放歌,时不时地瞅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,
“为什么只能是九十九分?我不允许!”
关笑语的反问一直盘旋在她的耳畔,
想到自己等她的原因,等绿灯的时候,黎放歌哑然失笑,
她甚至忍不住拿起手机,飞快地给关笑语发了一条消息,“还没想到?”
直到她拐进家门前的道路,依然没有回音,
这么迟回消息,不像关笑语——
黎放歌正这么想着,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不远处的路中央,吓得她忙踩急刹,车轮与道路急遽摩擦产生的尖锐嗞声,划破了别墅区夜晚的安静。
刚历经过车祸不久的她被吓得不轻,
幸而刹车及时,车在距离白色身影五六米开外的地方停下,
只被照亮半身的白色身影并没有闪开,依然一动不动的立在浅夜的路中央,
黎放歌摁了喇叭也于事无补,于是她打开远光灯,
那张被车灯照亮的苍白面孔映入眼帘的瞬间,黎放歌的瞳孔急剧张开,这一刻她受到的惊吓绝不亚于刚刚猛然发现路中央站着一个人,
没错,是陈北择!
黎放歌又摁了一下喇叭,他还是无动于衷,
那通白的身影在车灯的照耀下反着刺人眼睛的光,与之相比更可怕的是那张苍白的脸,那种病态的苍白,即便在八月热天里也显得瘆人,明明他已经被车灯照得无法睁眼,却还是直视着她的车。
黎放歌知道已经避不开,陈北择一定是故意在这儿堵她。
她正想着要如何应对,白色的人影忽然迈开脚步,径直走过来,
黎放歌急忙锁死车门,慌忙拿起手机——
“在大门外被陈北择堵住了,快通知谱大人叫人来。”
给陈翘艺的语音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
车窗被敲响,敲响声不轻不重,让人听不出有任何恶意,
黎放歌忽然想到生命值等级刚刚提升,料想着即便是陈北择这样瘆人地堵住她的路,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,于是,她开了一缝车窗,“陈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