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房间,陈翘艺显然一直在打扫,里面可以说是一尘不染,甚至钢琴黑色的顶盖和键盖也见不到丝毫的灰尘。
黎放歌自然而然地翻开键盖,细长的手指落到琴键上,优美的声音叮叮咚咚跳出,仿佛可爱的小精灵挥动着透明的翅膀在房间里四处起舞,划出耀眼异常的光带,深夜的房间变得熠熠生辉。
待手指的弹奏记忆被唤醒,
黎放歌弹了她二十三岁时出的那张专辑里的一首,是想念喜欢的人的曲子。
她边弹边唱,第一遍有点生疏,第二遍就变得十分完美了……
感觉没睡多久,天就大亮了。黎放歌侧身,看到窗外在下雨。
这是她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下雨天,
昨晚,她本来还想继续弹唱下去,是雷暴声生生将她打断,她不得不起身准备回房睡觉,一转身却看到握着手机、泪流满面的陈翘艺——
“吓人!不睡觉跑到这儿哭?”
“禾歌小姐——”陈翘艺顾不得擦泪,她难为情地低下头,“我被禾歌小姐的歌声和琴声——”
跟她错身而过的时候,黎放歌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,“抱歉,下次弹琴我会记得关上门。”
“禾歌小姐不要!”
陈翘艺的声音终于不再干巴巴的,“禾歌小姐不要关门,我想听。”
黎放歌并不觉得意外,音乐没有空间界限,她的歌同样能让这个世界的人释放情感,哪怕是陈翘艺这样古板的类型也无法免疫……
静静地侧躺着看了一会儿雨,不用晨跑,黎放歌觉得早晨的时间陡然变多,
雨线在她黑亮的双眸里密密交织,灰蒙蒙的没有所以的天空和哗哗哗的雨声,最大限度地激发了她心头的懒散。
她想再眯一会儿,却猛然想起,在短暂的一觉中,她梦见关笑语了,娇花在梦里梨花带雨地质问,“黎姐姐为何一整天都没有想我?”
理所当然的口气,不满的眼神,好像她们的感情已经有多么深厚。
黎放歌告诉她,想了,想了很多次。
“我不信,想我你就该找我。电话没有,信息也没有,甚至还要我亲自到姐姐的梦里,还说想了很多次?!”
“…………”
黎放歌哑然失笑,好一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是时候说一说昨天昨晚悬而未决的事情了。
她坐起来,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,拨了关笑语的号码。
那边接通,却没传来预期中的“黎姐姐”,
非常短暂的无声在两人之间迅速地拉开天堑。
定了定,黎放歌打破了僵局,“喂!”
“黎姐姐为什么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?”
“这么说,你一直在等姐姐的电话啊。”
逗着关笑语,黎放歌嘴角有了愉快的弧度,
现在她已经到了听到娇花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愉快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