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郎,你抱抱我,”李莫愁柔声道。
洪凌波知道,李莫愁这是铁了心要自欺欺人,将她当做陆展元来用,于是也不再多话,应李莫愁的意,伸开双臂拥住了李莫愁的肩膀,将她搂在了怀里。
两人相处十年,却从没这么亲近过,洪凌波仿佛此时才发现,李莫愁虽然平时冷淡,少有笑模样,却也还是个柔软的女人。
只不过李莫愁习惯了以冷漠和杀意示人。
李莫愁闭上眼,静静地感受,脸色露出些幸福笑意。
洪凌波想,李莫愁是想起了和陆展元相处的甜蜜时光吧?
可甜蜜时光回忆完,李莫愁能想起来的,就是陆展元的负心无情了。
李莫愁缓缓睁眼,面上尽是失落神色,她幽幽道:“我的陆郎终究是回不来了。还好,凌波,还有你陪我一生一世。”
洪凌波却莫名听得浑身一冷。
李莫愁对一生一世的执念太深了。
她得不到陆展元的一生一世,就要洪凌波拿一生一世来赔给她。
可是洪凌波真怕自己陪不起李莫愁一生一世。
李莫愁性情太偏执了,她做什么不加考虑,不受拘束,她现在对洪凌波柔情,是因为将洪凌波当陆展元,换句话说,她对洪凌波好不好,全看她的心情。
洪凌波跟在李莫愁身边十年,太清楚李莫愁的性情了,李莫愁性情不定,稍有一点小事触到她霉头就要发怒,所以这十年来洪凌波真是过得战战兢兢,要她和这样的李莫愁过一辈子,真是太难为她了,她都怕自己会早死——被吓的。
李莫愁依旧靠在洪凌波肩头,她从袖中掏出了那两块被分裂的红花绿叶帕,一手举起一块,将两块帕子拼在一起举给洪凌波观看。
“凌波,你看,这是我绣的帕子,好不好看?”李莫愁问道。
“好看,”洪凌波自然道。
李莫愁轻轻笑了:“凌波,你也骗我,我知道,是不好看的。”
“很好看,”洪凌波肯定道:“这是师父亲手绣的吧,那就什么都比不上。”
李莫愁不禁看着帕子失神。帕子被裁成两半,上面的红花绿叶自然也被拆分开了。
陆郎也说她绣的帕子好看,是不是也是看在这帕子是她亲手绣的,什么都比不上的缘故?
她的陆郎至少做到了一直留着这帕子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