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濯摇头。
竹泪听到他们的话,犹豫一瞬,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坛黄酒:“此为先前制药留下的,将军若不介意,尽管拿去。”
田安接过,偷饮一杯,顿时神清气爽,对着竹泪连连道谢。
他们在这里偷偷喝酒,自然瞒不过同一饭桌上的黎伶。
“好啊,竟敢背着我们快活。”黎伶钻入桌下,再探出头时已经把半坛黄酒抱在怀里,将杯中茶水泼掉,给自己满上,拿起就要喝,却被霜盏月阻拦。
“殿下能喝酒吗?”
说话时目光落在小巧玲珑的身体上,其中意义不言而喻。
黎伶恼羞成怒,大喊:“霜盏月!休要把我当幼儿看!”
似是为了证明自己,端起酒觞就一饮而尽。
动作豪气,却因年龄变小,给人一股稚子装大人的感觉。
黎伶已经数百岁,寻常来说自然不会被黄酒醉倒,但而今这具身体刚刚重生,仍然羸弱,跟十五岁的孩子并无多大区别。若不用神力排解酒力,才一杯就摇摇晃晃。
不想被看笑话,逞强地昂首,看似高傲,实则连双颊醺红都未发现,颇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。
霜盏月哪还敢让她再喝,表面说着夸赞的话,暗地里却不动声色地把酒推到远处。
有了他们开头,黄酒被传遍饭桌。
方才还大言不惭说喝酒伤身的凌华,仔细检查并无怪异之后,喝得反而比谁都多。
一坛不够,厚着脸皮问竹泪讨要,竹泪不擅应对凌华,只能被迫将余下存货拿出。区区黄酒,根本不醉人,喝一坛要一坛,最后就连药酒都没能放过。
竹泪看着空荡荡的储物戒,眼泪都掉下来,耗费多少心思辛苦酿造的新药,今日全都付之一炬。
琴波在一边一看得心疼,贴在她耳边小声安慰:“我这里还有,明日我随你一起制作。”
竹泪伤心地趴在她怀里,寻求最后的庇护。
酒饱饭足,忽然有一个五六岁小女娃步履蹒跚地摸进屋内,不知是不是还未完全掌握化形要领,头上熊耳和腰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仍然袒露在外。
“咦,哪来的小娃?”黎伶看到比她还矮的小崽子出现,顿时来了兴致,目光落在棕红的大尾巴上,手贱地去抓。
微醺,力道没把握好,一下就把女娃抓疼,嗷嗷地哭起来。
霜盏月脸一黑,麻溜将沾花惹草的殿下拉回来,惩罚性地桎梏在怀里:“浪荡!连焦灵都不放过!”
这娃正是焦灵,天道稳固之后,小熊猫终于在凌华的点播下参悟化形之道,成为变作人形,这几年一直被养在神木宫中。心智初开,还不认人,除却常陪在身边的灵芸熙和焦晨两人,几乎谁都不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