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小摊,似乎生怕逃跑,黎伶依然抓住霜盏月的手。
不同二十年前,现在黎伶的手缩小一圈,方才吃饭还不明显,但真正跟大人的手掌交握,能明显感觉到指头短了一小节。霜盏月觉得有趣,没忍住偷偷蹭了蹭。
戴着面具,看不到脸,但双眼中的笑意哪能藏住。
黎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回头瞪一眼,五指骤然发力,使劲掐一下她:“再看把你手指折了。”
分明是凶残的话,却因个子变矮,容貌稚嫩没有半点威胁,只让人忍俊不禁。
霜盏月想笑,但深知这人的脾气,知道继续得寸进尺怕是真会将她惹怒,强忍住才没破功。
黎伶斜她一眼,忍了忍,没把手收回,骂一句:“为老不尊。”
“老……老?”
“怎么?难道不是?”
霜盏月跟她警告满满的目光对上,老老实实地闭嘴。
来到熟悉的宅院面前,霜盏月犹豫地挣扎一下,没挣开:“老身该走了。”
“老身”二字刻意重度,分明是自称,却念出一股子怨气。
黎伶笑得不停,嘴上不依不挠:“走去哪?总之你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人,还不如在我这安分待着。”
霜盏月哑言,觉得这人说得有些道理,即便脱身,她也是偷偷跟在后面,还不如大方一点现身。说不准还能再多汲取些许温暖,秋日天寒,要握住旁人的手才行。
然而下一瞬,黎伶见她放弃逃跑就松开了手:“你在这等一会儿,我去把那个糟老头叫来,一个老翁一个老妪,刚好凑齐。”
言罢也不等她回应,噔噔噔地跑进去,口中大呼:“伏山……”
半刻钟之后,黎伶回来,却不知忘了还是什么,没再牵她的手。霜盏月稍显失落,手在袖口握了握,但碍于当着外人的面,没能拉下脸,盯着黎伶空闲的小手怨念极重。
“看什么?”黎伶被她看得发毛,开始回忆自己又做了什么负心事。
霜盏月抿抿唇,别开头不语。
伏山看到霜盏月戴着面具现身,犹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哪怕神机妙算如他,也有些看不懂现在的状况。
“喏,这是热心老妪,接下来将跟我们一起去月城,有她带领,我们就不用再掩人耳目。”黎伶使个眼色,霜盏月同伏山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