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华大方承下,上前看到直径数十丈的脖颈被完美切开,兴奋地拍打黎伶的肩膀:“漂亮的横斩,做得不错,这一回它十死无生。”
黎伶松开佩剑,神剑再次一分为三,回归到三人手中,“这样便可?”
“嗯,天眼可干预因果,方才天道不曾第一时间回溯时间,而今身死,再想逆转已经迟了。”凌华一身轻松,似是还在记仇,五指一张,尖锐地狐爪便刺出,朝着寒骨剑使劲地挠。
声音嘲哳刺骨,听得人一阵鸡皮疙瘩。
一边挠,还一边耀武扬威:“混账,方才的神气劲哪去了?”
寒骨深受折磨,骨白的剑刃左右摇摆,可毕竟是一把剑,再怎么挣扎也无法脱离主人的束缚。
霜盏月默默封锁听觉,深深看一眼倒下的佛身,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些不踏实:“这就结束了吗……”
回想之前的战况,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。
过程绝不算简单,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,就连娘亲的天眼也牺牲。
可总觉得哪里有异样。
她出神地望着断裂颈项,目光落在腐朽发臭的肉上,这股疑惑越发深邃。
方才她就注意到,天道的肉身虽然表面光鲜亮丽,内里却散发出浓重的尸臭,就好像已经死去许久,勉强用法术维持不坏一般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,只是认为最为合理。
它死了吗?
那之前又是谁执掌天下?方才殿下杀得又是谁?
正出神间,肩膀被轻拍一下。
霜盏月紧张地抬头,一眼望进黎伶的水瞳中。
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,你家娘亲已经要离开。”
霜盏月片头看去,果然看到娘亲拿着神剑这戳一下那戳一下,身边还围着两个“崽崽”。
知道她不惜牺牲天眼救下焦晨后,灵芸熙几乎变成娘亲的头号迷妹。
“这尸体放这里不管吗?”
“或许吧,岳母方才说天道陨灭需要造就新的天道,肉身可暂且搁置,留做以后新天道的养分。”
霜盏月了然,既然见多识广的娘亲都断定天道已死,那想必一定已经结束,无需再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