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已经越发怪异,不能再拖延下去,灵芸熙上前一步,本想率先认罪,谁知不等她开口,母皇便抢先出声:“语有一事相瞒。”
未开口时,满心顾虑,但真正坦白,才发现也没有多艰难。
一切都是她和凌华所作,又怎么能让毫不知情的女儿赔罪。灵语从初到灵霄宫那日发现凌华真身讲起,将此后一切密谋交代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故意挑起往生池异动,引发灵界浩劫都不曾落下。
随着她的自述,整个正殿的气氛彻底冷寂下去。除却灵皇的声音不断回荡,已听不到半点他人动静。
“以上,便是此次事情的始终。语寻不出借口逃脱,甘愿认罚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殿内沉寂许久。
每个人的表情皆不相同,黎伶的凝重,霜盏月的忧虑,焦晨深受打击,商伴烟震惊哑言,但不论如何,内心都压着一块巨石,沉重不已。唯独凌华尚能笑出,耐心地观看好戏,甚至还意味不明帮忙增添筹码:“还有一事你未能直言。”
灵语拧眉,掷地有声:“我已言无不尽。”
凌华饶有兴趣:“那可说不准,要我帮你回忆?伪装的浩劫发生几日后,你便将焦晨放走,虽未直言,却引导这人返程帮助黎伶。我可不记得当时有对你下达这样的指令,擅自做主,莫不是愧疚弥补?”
灵语无话可说,不想过多和这人纠缠,深鞠一躬:“语甘愿认罚,不论任何条件皆愿答应,但希望莫要牵连芸熙。她从始至终,都不过被我蒙在鼓里。”
最后半句话专程对焦晨说,正是避免两人因她而生隙。
直到这时,黎伶才明白道侣的古怪因何而来。
原来她早就知道,在拐弯抹角地帮忙求情。
说不失望是假的,尽管知道她和灵皇各有立场,不过是合作关系,但相处这么久,也早已将这人当成友人。被朋友背叛,这等滋味绝不好受,且不同于商伴烟,这一回是真正的无可辩驳。
若放在往常,黎伶一定避而远之,彻底断绝来往。
但目光落在焦晨和灵芸熙身上,再想起方才爱人的劝阻,已经有些不知所措。
沉默良久才道:“灵皇,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,应该是焦晨才对。此事全交给焦晨处置,不论做出什么决定,我都无条件支持。”
话虽这么说,却已经大致猜到。焦晨这样心软的人,又怎么会狠心与灵语决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