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伴烟感慨万千,又有些自惭形秽,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久久未能移开。若无人提醒,应当能兀自深思许久,但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个稍显小巧的手掌探入手心。
低头,看到长锦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掌。
“师尊莫怕,妖皇大人明辨是非,一定不会责怪你。”
商伴烟看着她故作镇定又急于安慰的表情,忽然有些好笑。
“怪我也无妨,若无盏月,此行我便是最大的罪人。”
长锦有些焦急,怕师尊钻牛角尖,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,只能偏袒地加重掌心力道。
“我稍后去求妖皇和盏月,若她们当真要问师尊的罪……我也无能为力,但可以陪师尊一起受罚!长锦会一直陪着师尊。”
商伴烟心底触动不已,已经许久没有听过类似的话。
游离红尘数十载,酒水胭脂沾满身,可终究是孑然一身,珍贵宝物寥寥无几。幸而她运道不错,侥幸将最重要的那个找回。
“蠢不蠢,受罚也赶着去。好了,那头似乎已经了事,我们过去吧。”
黎伶余光瞥见几人都平安无事,稍稍安心,推一推扑到自己怀里的家伙,好笑又无奈:“还不起?大家都看了好一会儿。”
大病初愈,伤好了,身体却仍然虚弱,连带着语气都少了几分凌厉。
霜盏月抿抿唇,不想起,双手又加重力道,紧紧地搂着黎伶,感受着那人的蓬勃心跳和温暖气息,焦躁的心才能暂且平息。
“不起了,今日抱一天。”
丢人就丢吧,反正刚刚就已经被看到。这几天她总在丢脸,现在已经摆烂了。
黎伶失笑,原本以为她在开玩笑,又推几下,见到那人当真一动不动,才忽然意识到她是认真的。感受到不安,无法当真狠心推开,只能任其胡作非为。
一抬头就看到三张惴惴不安的脸,哂笑:“怎么都这副表情?难不成当真以为我会大发雷霆?放心,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。”
方才商伴烟的长锦的话她也听到,再结合霜盏月的阐述,对这段时间的事情有一个大致的了解。
先前被好友一剑穿胸,险些毙命,说不气愤是假,毕竟若没有这一茬,自己多半能杀死凌华。可经历过濒死之后,她已经看开很多东西。
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如果,凌华的计谋的确精湛,这一次是她技不如人。
“焦晨、伴烟,多谢你们随我出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