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软, 勾起黎伶一阵保护欲。
“好, 不生气,但你抓疼我了。”
随她开口,霜盏月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把搂腰的手变成紧攥,五指用力过大,刻下深浅不一的印记。
慌忙松手,像块僵硬的木头,不知所措地将双手牢牢并在身边:“对不起,我下意识……”
黎伶无奈,红唇沿着耳垂往下,吻过侧颈,顺着颤抖的脉搏轻咬住咽喉。指尖在锁骨前打旋,越过高峰红雨,按在腰侧的肋骨上。
这人有些偏瘦,分明平日吃得不少,怎么不见长肉呢?
一边疑惑,一边引诱:“放轻松,我又不会伤你。”
不知是话语起作用,还是动作分散了注意,霜盏月的呼吸再次焦灼,深深浅浅,的确没功夫紧张。
黎伶像是饥饿的幼犬,不论哪里都要啃一口,牙齿无力,不留一点印记,却偏能正中靶心,一遍又一遍地挑起柔情。冰肌玉骨,水乳交融,一方索求,一方给予。夜色渐深,可阴云不停,闪耀的雷光划破苍穹,将响亮雷音灌满天地,盖住屋内的参差气声,却压不住缠绵□□。一片片雨水降落,将春末的花瓣冲得七零八散。
不知过去多久,神血神魂相接化作诡厄迷香,诱导黎伶步步深入,仿佛要借此吞噬。
黎伶惊醒,内心惶恐,终究是慢慢收敛,想要摒除杂念。可霜盏月却不应允,本以为她早已疲倦,谁知竟仍有余力,撑起半个身子,转而越到黎伶身上:“殿下饿吗,我帮你拿一些吃得如何?”
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黎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:“不饿,怎忽然问这个?”
霜盏月媚眼如丝,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:“不饿吗,那你恐怕很快就会饿了。莫要忘记先前答应的事情,一人一次,殿下方才贪婪所求,总该让我讨回一二。”
一语言罢,竟当真开始动手动脚。
她对这些知之甚少,若是最初必然手足无措,可如今有黎伶这位好师父教导,已经学会不少手段。再加上聪明的头脑举一反三,自以为小有所成。
胸有成竹地打算挨个实施,谁曾想实际上手却全然不是一回事。黎伶不同她,躺下之后当真乖乖听话乐在其中。堂堂妖皇,怎会任由旁人作祟,才忍耐一会儿就开始反抗。
一夜缠绵,原本很早就能安稳睡觉,拜霜盏月自投罗网所赐,直到天将亮才真正静下。
次日清晨,雨早已停息,阴云退散,熹微晨光照在地面,经薄镜般的水洼反射,偶尔显现一丝霞光。红日当头却不暖,早风与水汽杂糅,刮过皮肤格外清凉。
昨天婚宴散得不晚,大多数人都早早起床,唯独不见两位。
“怎么还没醒?”为给两位新娘滋补身子,竹泪特意做了药膳,然而粥都快凉了,仍不见殿下盏月,“不如我去唤她们起床?”
商伴烟猛咳一声,怕她真去,连忙拽住:“别,千万别,万一撞见什么,我怕你难以活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