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这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固执。”灵芸熙轻叹。
商伴烟幸灾乐祸:“一个跟崽子生气,一个跟道侣生气,还好我什么都没有,乐得清闲自在。”本意是看戏调笑,但不知为何,说着说着就有奇异的孤寂感划过。
是啊,她什么都没有。
笑容逐渐消失,商伴烟忽然陷入沉痛的哀伤之中。
“得,又一个发疯。”灵芸熙觑她一眼,为避免被当成倾诉的对象,被迫听他人苦水,立马远远跑开。
山巅高耸入云,但好在没有保护的结界,众人一路往上飞行,许久才赶到终点。
这里天色一片赤红,万古不变,从进入秘境开始一直都是殷红天光,让人对时间的变化相当模糊。抵达山巅,本以为已经是此行终点,谁曾想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拨开浓厚赤云,将干扰神识的雾气尽数扫荡,平坦的山巅上有一条向天空无限延伸的阶梯。
阶梯由精美玉石所制,表面雕刻着神态各异的妖兽,两侧刻印繁冗的符咒。抬头望去看不到尽头,只有阵阵天威不断倾泻。玉梯旁边树立一块石碑,似乎有些年头,表面在风吹雨打的摧残下落下坑坑巴巴的印记,时间太久,字迹有些模糊,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一段精短简洁的话语。
“天梯,承天地之威,唯看破仙尘方可通过。”霜盏月念完,又绕到石碑后面,发现竟当真只有这一句话。
“看破仙尘是何意?意味不明。”商伴烟忽然想起什么,戳戳黎伶,“你可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位经历过飞升雷劫的修士,若说此间除却谪仙最接近‘仙尘’的家伙,必然非你莫属,来说说修真界的‘仙尘’究竟是什么东西。”
黎伶一脸嫌弃:“我怎知晓?”
“你不是即将飞升吗,你不知道,还有谁知道?飞升雷劫,总要跟寻常雷劫有一点不同吧!或神秘仙气,或仙界召唤之类的。”商伴烟将凡间的传说搬出来,兴致勃勃地追问。
黎伶抿抿唇,“那日我渡劫遭到人修自杀式干扰,除却雷劫格外强大之外再没有其他感觉。至于你说的那些……我猜测你或许听信世间传言的飞升盛况。实际经历下来,其实简单枯燥,若非当时我的确抵达渡劫大圆满,险些以为飞升根本是痴人说梦,此世间根本没有仙界。”
这是商伴烟头一次听闻黎伶提到飞升的详细状况,一时间难以置信。
“什么都没有,这该如何是好?”
“想那么多作甚?既然它要我们走过天梯,我们就走给他看,又有何难。类似的手段早已在各个门派中见怪不怪,无非是要忍受威压,磨练道心而已。求仙问道数百年,可再没什么比道心还要坚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