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踹开宫门,看到正在被三四个御医包围诊断的黎伶时,一脸见了鬼的表情。她匆匆上前,拨开御医,绕着黎伶左三圈右三圈,最后像是不死心,伸手在她的脸上拽了拽。
然后就听到一声冷哼,语气比腊月的霜雪还要寒冷。
商伴烟吓一哆嗦,连忙松手。
“怎么样,是本人吧?”田安凑过来小声问。
商伴烟咽咽口水,悄咪咪回应:“应该错不了,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模仿这张臭脸。”
田安顿时放心。
一边的黎伶见此,再也绷不住表情,双眸一厉,练虚境的气势尽数散发。
不止御医,在场数人都不禁一颤。
“你们最好别卖关子,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,不然……”黎伶一边说着,一边不经意地扫一眼屋内宫灯,下一刻精美的灯罩连带着火烛一起破碎。
后半句话没说,但谁都明白其中含义。
田安连忙退后数步,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商伴烟冷冷瞥一眼临阵脱逃的家伙,轻咳一声,笑着迎上去:“哎呀,怎么生气了,不过这可不怨我们,谁让这两年以来,你们不仅音讯全无,就连魂灯都已经熄灭,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已经死去。”
“什么?死去……”黎伶忽然感觉有些头疼,“还有两年是什么意思,别告诉距离我离开已经过去两年。”
商伴烟点头,将一切徐徐告知。
“准确来说不是两年,而是两年两个月。那日霜盏月被春兰劫走,你和焦晨一同追去,随后就齐齐消失。田安在河边寻找,却只发现春兰的尸体。最初两个月还好,虽然消失不见,但起码魂灯依然明亮,田安将你消失的消息隐瞒下来,并且拜托我帮忙寻找。那时我们都以为你们遇到什么机遇,使用各种手段无果后就没再搜寻,毕竟这些年你已经不止一次忽然消失。”
“然而两个月后,你和焦晨的魂灯忽然熄灭,无论使用什么法术,都无法探测到你们的魂魄气息。即便再难以相信,我们也只能认为你们已经去世。也正是那时,万仞山忽然溢出大量的灵气,两年时间,在灵气的滋润下妖域气温回暖,冰雪消融。就连魔气也因相生相克的缘故越发浓郁,整个修真界呈现回春之势,青年才俊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现。只是我知道的,就至少有十几位老家伙冲破瓶颈,迈入化神之境。”
说到这里,见到黎伶脸色凝重,知道她反应过来,继续道。
“不错,纷纷突破自然是好,但可惜时机不对。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更何况还是一域妖皇身死这样的大事,尽管我们已经尽力隐瞒,但依然不可避免地泄露消息。往日屈于你的威势不敢太过招摇的家伙,发觉你陨落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。建造宫殿,招兵买马,拉拢同僚,结党私营,表面上还没有称皇,实际上却早有妖皇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