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飞得很高,正好可以将劫难过后的森林整个收在眼底。
林木倾倒,灵果毁坏,各种兽类尸体随处可见。
焦晨于心不忍,一边安抚怀里的焦灵,一边问:“灵波究竟为何产生,往生池分明不过一方灵湖,为何力量会溢满,爆发出如此骇人的灾难?”
灵芸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轻叹一声:“我也不知,据母亲所言,千年前的灵界灵气并没有如此浓郁,但自从封印出现,就有无穷的力量从封印处源源不断地注入此间。幸亏有往生池作为缓冲,将渗透的力量吸收大半,不然此地的灵气只会更频繁地暴动。不过近年来池水逐渐式微,或许已经撑不久。所以在力量彻底爆发之前,必须寻找办法,阻止封印处的力量涌动。”
黎伶听到此处,忽然觉得好巧。
千年以来,修真界日益衰败,灵气不断减少,灵脉之争愈演愈烈。三百年前她渡劫飞升时分明还有人能冲击练虚境,纵然纷纷失败,却也至少有突破化神大圆满的机会。
而如今三百年过去,哪怕人修第一强者许湘澜也从未感应过练虚雷劫。
黎伶能感受到,修真界的灵气正在消失,修为突破越发艰难。
既然灵界跟修真界相连,会不会消失的力量正在透过“封印”,顺着冥河河底,不断涌入灵界?
这猜想过于荒诞,但灵气总不能凭空产生,凭空消失。
灵波爆发时的强大力量将整个灵界牵连进来,这其中的澎湃灵力还能从何而来?
正出神时,耳边忽然想起一个清亮的声音:“灵界的确灵力充沛,远胜修真界,可为何灵皇殿下仍然是练虚初期的修为?在这样氤氲富硕的地方,不应当进阶神速吗?”
黎伶偏头,看到霜盏月神色不对,惶恐之中亦有犹疑,知晓她也猜到灵气的来源有异。
的确,灵语天赋绝高,甚至可以自创功法,这样的人活过千年,竟然只是练虚修为。
灵芸熙一顿,面色苦恼而茫然:“我跟母皇都是扶桑神树所孕育,不止灵力,对许多东西都有特殊的感应。或许这么说有些大逆不道,但我能感觉到,我和母皇,乃至整个灵族都似乎不被喜爱。”
不被喜爱。
这四个字十分模糊,但背后却藏着更为惊人的真相。
如果将某一种族比作幼儿,那他们的母亲只能是苍天。
扶桑神树辛苦孕育灵族,将他们当作至宝珍爱,又怎么会不喜欢?所以真正厌恶灵族的是……天道。
可不应该,神树是灵界的支撑,它孕育的子嗣,应该被灵界万物喜欢。天道与它共生,为何反而厌恶灵族?
有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