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岳没想到连最后的手段也被发觉,心脉俱裂,瞪着眼睛,意识飞快剥离。
黎伶留一个心眼,将他的魂魄拘束在镇魂幡中。
“方才有几个逃走,追上去,不必留活口。”她最后看一眼鸿岳的尸体,捏一个除尘术,将身上血迹清除,吩咐田安之后缓缓朝着赤鸟走去。
带着霜盏月回到宫中,立马有宫女上前服侍,看见往日跟殿下亲密无间的女子此刻被绑住,皆心有疑惑。黎伶不喜太过张扬,接连经历两次大战,早已身心俱疲,摆摆手将宫女遣散,随后直直地往高塔走。
跟先前不同,这一次不再往上攀爬至顶层,而是径直推开通往地牢的大门。
狰狞血气扑面而来,侧耳细听甚至隐有悲鸣阵阵。
黎伶偏头看一眼身后的霜盏月,见她面色如常,不似畏惧,眼底的寒意更胜几分。故意绕道,来到她最为痛恨的底层。
“地牢一共十层,越往下罪孽越重。先前曾同你说过有人擅闯欲图解救同僚,被我砍去双手双脚,他前些日子受不了折磨,咬舌自尽,但牢房还在。”黎伶带霜盏月在一座牢房前站立,内里血迹森凉可怖。
“我之后并未折磨他,只是将他关着,永远地剥夺自由。这些血迹是他疯癫之后数次自裁所留下,到底是懦弱,接连数次都没有狠下心。害怕吗,但对付叛徒,我只会用比这更狠毒的手段。”
黎伶再看她,分明早在进宫时就已经解开咽喉的束缚,这人却依然沉默不语。
黎伶表情越发寒冷,讥笑一声,上前抓住她的脖子:“你在做什么?仗着自己对我还有用处,就这般肆无忌惮?莫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杀你?”
自始至终,别说知错,就连一点愧疚犹豫都没有。
她的手指越发用力,这一刻当真动了杀心。
幸好在她的逼迫下,那人终于开口,只是从结果上来说,还不如闭嘴。
“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了我。”霜盏月闭上眼睛,因咽喉被人拿捏,发出的声音稍显虚弱,“如若不然,今日之事我会千倍奉还,直至将你杀死。这是我的使命,不得不做。”
黎伶胸口剧烈起伏,从未感到如此气恼,“你当真在找死,哪怕强如鸿岳陈渊,也只能死在我手中,你凭什么杀我?原来如此,使命吗。别告诉我,直到现在你还想着救许湘澜那个孽障!”
霜盏月沉默不语,但不回答,又何尝不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