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话刚说完,就有一把断剑迎面刺来,好在他反应及时,剑刃也早已断裂,不然早被刺穿。
田安心有余悸地捧着殿下的佩剑,对上那仿佛能杀人一般的血眸,再不敢吭声,老老实实地带着一干手下退远。
殿下越来越吓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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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
撕咬啃噬。
黎伶仿佛变成没有理性的妖兽, 将内心痛意与不甘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,通过坚硬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。
她想不明白, 为何这人如此死脑筋。为何区区许湘澜的狗命就足以让她奋不顾身,竟然想出将骨香浓缩,混合在胭脂里的歹毒计策。那样青涩稚嫩的亲吻,鼻间炽热紊乱的呼吸,以及杂乱无章的心跳,分明是最真挚纯净的情动,可里面却夹藏着与她同归于尽的卑鄙算计。
黎伶自认为顽劣混账,终有一日会遭到报应,谁能想到却如此深刻。
身下之人一动不动, 牙关紧咬,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。或许的确太过疼痛,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不再平淡,细眉紧皱,睫毛轻颤。分明已经乖巧到不知反抗, 但落在黎伶眼中却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。
这根本不是惩罚, 甚至这人连错在何处都不知。
忽然间一股荒诞的无力涌上, 黎伶微顿, 缓缓地松开牙齿,坐在霜盏月的腿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殿下……”你知道了?
霜盏月想起那日春兰和御厨在饭菜中下毒, 忽然在想, 黎伶是否已经察觉。
她想问,却没问, 两只眼睛跟那晦涩难懂的视线相对, 仿佛一切言语都被吞并。
那目光太过锐利, 沐浴其中仿佛被人抛开胸膛,将腌臜丑陋的心思一点点剜出。
霜盏月不敢看,很想别开视线,但或许是骨香壮胆,她竟然难得忍耐下来。
黎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,缓缓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落在锁骨的伤口上,然后重重地按在上面。
很痛。
那里已经破皮,露出沾血的肉,这一指,刚好按在血肉上。
霜盏月倒吸一口凉气,眼皮轻颤,双眸飞速湿润,不多时就有细弱的泪水淌下。因长久的忍耐,她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早已破碎,仿佛被拉入泥潭的仙子,孤冷之中充满脆弱与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