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是担心安危,分明是怕她死得不够快。
一瞬,怒意翻涌,饶是黎伶处变不惊,也差点没能压制。
“爱妻所言不错,这里腌臜的地方的确配不上我。既如此,就回去吧,刚好还有事没能处置。”
商伴烟拧眉,敏锐地看出今晚霜盏月的反常,但又想起她为了保护黎伶,连本命灵剑都牺牲,那点疑心才慢慢消散。
“真要回去?若是不喜王府,离泽也有不少客栈,多付些钱财应当能找到不错的住处。”
黎伶摇头:“不必了。你呢,可要随我一起?”
商伴烟见劝不动,不再惹人厌烦,也摇头:“陈渊还有一些得力手下没能捉到,我打算留下来,顺便尝试着从他们口中挖出一些跟长锦相关的消息。”
“有你在,我就彻底放心。我待会同焦晨说一声,此地捉来的囚犯皆由你处置。”
“多谢。”
两人说完,又商讨一些关于破月山的事情,两刻钟后,终于分开。
无需收拾东西,只要带上毕方即可。
焦晨听闻殿下要深夜回归,也是担心不已,连忙跑来劝阻。但黎伶还有另一个麻烦要处置,怎会听她的话。
“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回去,那殿下将田安也带走吧。这里余孽已经不成气候,只留下一半人手就好。”焦晨见殿下去意已决,不再多言,提出一个周全的法子。
黎伶瞥一眼身边的霜盏月,见她似乎不为所动,挑眉:“那就带上吧,不过一半人手太多,赶起路来太过耽误,我带十个身手不错的当作护卫吧。”
焦晨不甘不愿地应下,随后迅速把田安叫来,临时组建一个小队,耳提面命地叮嘱。
田安被她吵得脑阔疼,忍了好一会儿,见她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,立马打断:“停!殿下修为比我们都高,又怎会需要旁人保护?你放心,如若需要送死,我一定冲在前面替殿下挡刀。”
这样焦晨才住嘴,领着一堆人,到城门前给殿下送行。
毕方神鸟烈火灼灼,哪怕是清寒的万仞山脚,也没让半点冷气渗入。
“回去歇息。”黎伶摆摆手告别,随后踏上毕方的脊背,轻呵一声启程。
她们的姿态太过耀眼,想要忽视都难。谁都不曾看见,在城门的角落里,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,口中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