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熟练的杀手,才能做到这般娴熟。
糟了,今日要死在这里。
血腥之气蔓延,一股湿腻粘稠的触感碰到她的脸颊。
就在霜盏月以为要交代性命的时候,却有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半月不见……胆子越发小了……”说完,还咳嗽几声,显得十分虚弱。
霜盏月微微怔住。
这个声音,是黎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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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这个声音,是黎伶!
霜盏月一惊,连忙转身。
黎伶穿着深灰色的长裙,因不喜太过繁琐,样式极其简单,也鲜少有图案纹路,唯独袖口烫一圈金丝,细看能见到其上悦动的术光。
这是精心制作的法衣,品阶极高,若让霜盏月来攻击,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损伤一角。可如今这精致的衣裙却残破不堪,胸口有七八条切痕,规整有度,想必是利刃所伤。宽大的衣袖被烧烂大半,露出内里纤细的臂膀。上上下下,竟寻不到一片完好的地方。
夜色深,四周环境暗淡,一开始霜盏月并未注意,直到粘稠的血液低落雪间,才看到黎伶的腹部遭人重创,血流如注,已将残留的衣衫浸染大半。
怨不得方才有湿腻的触感,原来是黎伶的血液。
她应当是刻意收敛周身气息,只有极少的血气渗出。
“黎伶!”
霜盏月心头一震,伸手将她扶住,自己都没发现身躯有细微的战栗。
她被吓到了。
这场景太像当年母亲死前的景象。
同样的夜晚,同样的搀扶的彼此,一瞬竟有些恍如隔世,分不清今夕是何年。仿佛又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她拖入其中。直到黎伶再度开口,才将她从失神中拉出。
“才几日,竟不认得我吗?”刚说完,又剧烈地咳一声,有鲜血溅出,落在月白的雪地上分外刺眼。
黎伶伤势太重,能摸着回来已精疲力尽,此刻一咳,险些摔在地上。
她失血过多,四肢发寒,头晕目眩,必须尽快补充血液。
“我扶你回去。”霜盏月揽过她的腰,用力撑起遍体鳞伤的身躯。
刚走一步,廊道另一侧就传来担忧的声音。
“盏月?方才是你放符,发生了何事?”
是焦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