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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涩 谢景屿 1990 字 2024-12-18

也许是和我一样,辗转于各地求医,闻着大同小异的消毒水味道,也许去了一个没有痛苦,也没有消毒水的地方,在那里的温暖是更为人所接受的阳光。

我的心脏偶尔会痛。

后来痛的越来越严重,先是加剧跳动的幅度,晃动着快要跳出我的胸腔,间隔上一段时间又变为了刺痛,在心脏内里抽痛着,像是将每一根神经都精确的分开,接着开始抽扯着它们…

痛的严重我便开始习惯。

不想要痛苦我便将这种痛苦当作是一种欢乐来看。

我攥着被子,额上冒着汗,嘴唇大概也是白的不成人样,又特别想笑…笑了就是快乐,笑了就是不痛了。

在我幼年的理解里面,不是快乐要笑,而是笑了就等同于快乐。

快乐是件好事,是积极的事情。

人要多做积极的事情。

也不难理解,人总需要在某些难捱的时候欺骗自己,总需要的。

哪有那么坚强的人,想要一直泡在苦里面。

苦是为了后面的快乐。

我仍然甘于吃苦,只是因为我想要后头的乐。

我不需要别人赞扬我什么,不需要说我在对抗病魔的时候有多么坚毅的品质。

我只想,我成为一个健康的人。

如果时间再长些,我只怕会真的将苦难当作是一种快乐。

那天晚上病发没有叫医生差点要了我的命。

从那天开始,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。

我却不觉得有什么。

死亡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,我这样想。

我并不需要我的生命创造出什么意义,太遥远了。

倘若对于我身边人来说,我带来的难过与磨难远大于欢乐,那死亡也是不错的事情。

我从不敢和爸妈说,他们只有我这样一个孩子。

所以身上的担子好像又更重了些。

我存活的本身,就已经成为了他们对于生活的希望。

太重了。

于是我从不敢说我想死。

我鲜少带给父母快乐,多的是让他们忧愁。

如果我活着让他们快乐,那就活着吧。

十九岁。

又一家医院束手无策,我垂在母亲的肩膀上说,“妈妈,歇一会吧。”

“歇一会我们再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