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鸯鸯 波比猫吃鱼 1934 字 2024-12-18

“你。”我猛然抬眼注视她,“你知道,董夫人知道,董家人都知道,是吗?”

董明月哑了嗓子,“是。”

“那尹家呢?我爸爸妈妈,他们知道吗?”

良久良久,董明月才说,知道。

是了,应该知道的,如果那些信真的寄了回去,寄到我家里,我的爸爸妈妈看了,又怎么会不知道?

但如果他们知道,却没有告诉我,也没有来接我回家,甚至连信都不给我看。

我笑了,笑得有些停不下来,董明月在我模糊的视线中变得更加模糊,她开始手足无措,温软的指节抚上我的面颊,一下下抹着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“尹叔叔给我写了回信,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他说什么了?”

董明月支支吾吾的,“说……说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她闭了眼,眉头蹙得很紧,“说,请我自重。”

又飞来了两只天鹅,落在先前那两只的旁边,同它们一样,开始互相啄羽起来。

月亮掩在云后,夜色浓重得像染了墨,头顶的电灯闪烁两下,像电路不稳。

后来,天鹅飞走了一只,风没有吹散挡住月色的黑云,而电灯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,突然就灭掉了。

我在董明月的小洋楼房里待了七日,她带我去信中提到的贝湖,给我泡九曲红,下厨做铺满芝士的土豆泥。

她每日都送我花,百合,桔梗,郁金香,等等等等,用不同的油纸,不同的丝带。

我看见了她热爱的服装,珠宝,看见了她同好友谈论这些时,比曾经熠熠百倍千倍的眼睛。

她更像太阳了,耀眼璀璨的太阳,平等地热烈地用光芒沐浴周围的每一个人。

董明月,明月,她叫月亮,却像太阳。

就该挂在天上,自由自在的。

最后一日,董明月没有外出,早早地起了床,做好早午餐等赖床的我起来,柔和笑着看我吃完,再递上花。

是玫瑰。

只有一支,外包装上挂了张小卡片。

我立时就想打开,被她止住,“晚些再看。”

我抿掉唇边的奶渍,看了她会儿,“好。”

接着她为我收拾行李,我说好吃的面包她买了一堆,挑挑拣拣地往手提箱里塞。珠宝也选了几串,不那么奢华却淡雅的。

然后她看着我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旗袍沉默,一股脑丢掉,转而用改制的填满,又塞了几包小芝士和几块表,才艰难合上。

她说,银钱会膨胀会贬值,但珠宝不会,表也不会,黄金带着不安全,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