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上是花店的几张照片,店内陈设看起来有些老旧,鲜花分门别类排在门口,天花板上倒挂了些干花,整体又乱又和谐,没什么花店该有的氛围感,十分接地气。
我往后翻了翻,发现这家店是在小区附近的一条小吃街上,人流量是不错。
“你就直接去人家店里问的?”我把手机还给她。
宋月颔首道:“是的,你跟我讲的那几个招聘软件我看过了,但一提到简历不是本人,人家就不理我了,只好出门去找。”
一个月前从宋月说要找工作开始,我就把我常用的那几个软件一股脑全教给了她,当时为着身份证这事儿,我还是把我自己的账号给她用的。
后来我工作到了转正关键时期,再加上她只字未提,我就将这事忘了。
这会她突然说起来,我有些心虚,讪讪扒了口饭。
“江暖。”她察觉到我的迟疑,皱眉道,“怎么了,是有何不妥吗?”
“那你身份证这事,那个店长没说什么吗?”
“店长说无碍,工资按日结,只需留手机号便可。”
“一天多少?工作时间呢?”
“一天一百二,早十晚十。”宋月夹了块肉到我碗里,“店长说,允许我回家吃饭,我同她商量将中午的一小时挪到晚间,这样便可以同你一起用晚饭了。”
我又问了些诸如工作内容,有无营业许可,店长年龄性别等的问题,她都对答如流,在听到店长是位三十来岁的女性时,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都考虑好了?”我问道。
她微微一笑,颔首。
我沉着脸又思考了一会,这份工作听起来虽然是兼职的性质,但对于目前的宋月来讲,是最适合不过了,又是个闹市街小店,还可以让她在短时间内更加快速的熟悉现代社会,甚得她心。
毕竟这姑娘,很是喜欢与人社交这点,在这个月内的两次游玩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第一次我带她去吃海底捞,她拉着甩面小哥问面团的配比和做法,第二次我带她抓娃娃,她看上了旁边一个女孩儿的抓娃娃技术,愣是让人家帮我们抓了十来个娃娃。
宋月自从认了回不去这件事后,简直解放了天性般自来熟得让人害怕,虽然行事作派大都与之前相差无几,但冷不丁的社牛,更让我胆寒。
我看着她满含期冀的笑眼,犹豫会还是点了头。
至于搬出去住这件事,她没有提,我也没有,我们只是相视一笑,欢欢喜喜吃完了那顿饭。
宋月从那天过后便正式成为万千打工人的一员,所幸咱们这位小公主没有小说电视剧里写的那样骄纵蛮横,十指不沾阳春水。
相反,她谦逊和顺,且吃苦耐劳,人美嘴甜,说的喜庆话能将到店的客人个个哄得美滋滋,而对于修理花枝,鲜花养护和简易插花这些事,她更是手到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