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鸯鸯 波比猫吃鱼 1921 字 2024-12-18

这才没将这件事大白于世。

但也可能是我多虑了,毕竟谣言早就传遍陈府上下,如今是真是假,都不足以人津津乐道了。

只是我还小心珍藏着这份心意,像是守护着我与玉露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东西,只在无人处翻出来细细咀嚼,认真聆听。

我将玉露说过的情话一字不差地让春云替我写了下来,大多是些传世诗句,应该都是她从各本诗集上摘下来的。

第一日,她说: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

第二日,她说:“在天愿做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

第三日,她说:“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”

第四日,她憋了半天,说:“天不老,情难绝。”

我乐呵半天,打趣道:“老天,老天,如何不老呢?若天已老,岂非情就绝了?”

她沉默着想了一会,上来捂住我的嘴,一连“呸”了好几声,“你莫乱讲,我说错了,这句要改一下。”

我撅起嘴顶了顶她的掌心,含糊不清问道:“改什么?”

“天老不老,情都难绝。”

加了两个字,诗句变得怪异,带了几分孩童般的任性,经她口中说出来,却万分郑重其事。

我笑着眨眼,扒开她的手,摇头晃脑,摆出一副先生姿态,心里落了蜜,连嘴里都是甜津津的。

“甚好,甚好,玉露乃诗词大家也。”

她说了许多,我记了许多,草纸摞成厚厚一叠,被我压在枕头底下,积到后头,压不住了,只好让春云帮我收起来,用了带锁的小盒子。

春云有时会向我抱怨,如此肉麻私密之事,为何要拉上她,也有时会一甩手不写了,埋天怨地道:“小姐,为什么重复的也要写啊。”

“哪里重复?”我替她研墨,软言软语,“她前日是晨起讲的,今日是午饭后讲的,这是不一样的!”

“句子是一样的!”

“不对!”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面向她,低垂下眼睫,细细思索。

“她前日讲的时候吻了我的额头,应是珍重之意。今日讲的时候还带来了刚采的鲜花,应是珍爱之意。含义不同的,怎能一样?”

良久,春云才开口,语气迟疑:“不一样吗?”

当然不一样,珍重是要捧在手心好好保护的宝贝,珍爱却是要抱在怀里哄得开心,表达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情意。

春云真笨,怎么这都听不出来。

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,至少她不会在我与玉露相拥共枕,互为慰藉之时没头没脑地跑进来,亦不会在第二日想起来问一句,我们昨晚在房中做了什么。

我的头脑迟钝,只能反复背诵,才能将这些诗句背后的含义牢记。我的心脏很小,只能恰恰好装下一个玉露。

但我忘了,娘亲曾千次万次的叮咛,莫要将她人视作生活的依仗,遇事还是得靠自己。

何况现在我不仅将玉露当作依仗,更是作了生的希望。

所以,当一年后她替大夫人偷公章之事败露,更是触及国法将要被抓走之时,我觉得天都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