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白彤这一年来的想法,程数又怎么可能猜不到。
虽然这些年,脑机接口组暂时还没有可以落地的研究项目,但是切入点和优化方向都是非常明确的。
比如“意念说话”,切入点是eeg和自然语言的相互翻译;比如“机械手”,则是利用fri所检测到的脑部血流信号来控制机械手的运动……这几个方向可能目前效果不好,但是切入点非常明确。
可“忆存计划”的推进远比上面的任务困难,因为记忆的机制尚未摸透,第一步“如何提取记忆”就毫无头绪,那么后续的如何缓解阿尔兹海默症自然就成了难以攻克的问题。
之前的研究任务,远不足以让人丧失信心;而忆存计划的每一次失败,都是将她们的骄傲按在地板上摩擦。一直磨一直磨,自然把信心、耐心、恒心全给磨没了。
让白彤她们一直坚持“忆存计划”,属实是为难了。
程数微微颔首:“辛苦了。”
白彤更加无所适从了,她支支吾吾,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
程数没有这一年来失败的记忆,竟然也阴差阳错地促成了件好事——她终于可以冷静下来,重新审视目前的状况。
科研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调整心态。
程数说:“你们先推进语音信号转换的工作吧,有什么问题和我说。虽然我暂时还没恢复记忆,但是会尽快熟悉当前技术的。”
白彤心里不是滋味:“师姐……”
程数笑了一下:“今天加班的就你们几个吗?”
白彤摇头:“动物实验平台在楼上,有两个同事在做实验;韩昭她们组也有在存储组实验室加班的;影像组也有几个单身狗卷王。”
程数:“晚上请你们吃个饭?”
白彤有点受宠若惊,她的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十年前课题组聚餐时的场景。
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们实验室的好几届研究生还能聚在一起,甚至还能在一家公司工作。又怎么不算缘分呢?
白彤说:“好。”
就在白彤还想煽一下情的时候,韩昭慌慌张张地闯进实验室,喊道:
“不好了!大事不妙!”
程数和白彤同时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韩昭。
——韩昭可不是咋咋呼呼的人。
韩昭喘了好几口气,才平复下来:“黎枫年后的产品发布会,让存储组出人去主持。”
白彤瞬间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:“看来存储组的组长大人在劫难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