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眠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:“我今天戴的项链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。还有这个耳坠,也是你帮我挑的款式。最重要的一点,我手上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。”
叶眠执起程数的左手,让这两枚对戒交叠在一起。
“最后的最后,你可以亲亲我嘛?”
叶眠没等程数主动,便凑过来,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,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口红印。
叶眠离开休息室后,程数用手机前置看了看镜头里的自己,许久也下定不了决心擦掉这道痕迹。
她只是胡乱地把口红印抹开,像是上了道腮红。
这次音乐会,是叶眠和f国的女钢琴家佩格的第三次合作。
第一次四手联弹可以追溯到九年前,也就是叶眠第一次见到程数那天。
程数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叶眠,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。
佩格是豪放派的演奏风格,而叶眠更多了些华国特有的温婉与柔情。她们二人的画风本该格格不入,可是合奏起来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和谐,甚至碰撞出了不一样的火花。
这是来自音乐的灵魂碰撞。
高山流水遇知音。
叶眠可以碰到无数知音,只可惜知音中绝无可能有程数的一席之地。
无法言喻的酸涩沿着鼻腔直达心口。程数攥紧了拳头,想抓住什么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这场音乐会长达两个小时,散场时,程数听见周围的议论声。
她不太懂法语,只能依稀听出来几个零零碎碎的词汇。外国佬的神色似乎有些失望,语气也掺杂了抱怨。
刚刚鞠躬致意完离场的二位钢琴家,又和主办方交涉了半天,此刻正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。
佩格:“你失误了好几次,状态不好?”
叶眠拖着疲惫的身体:“抱歉。”
佩格摇头:“我只是有点担心你。”
不可否认,叶眠被外界的琐事影响了发挥。刚刚的她难以沉浸在演奏中,目光落在无名指处的婚戒上时,总会不由自主地走神。
如果不是佩格在一旁有意提醒和引导,这场音乐会很大概率要被她搞砸。
“我没事。”叶眠笑得很勉强。
能够维持钢琴家声誉的永远都是演奏水平。人们对艺术家足够宽容,拥有极厚的滤镜,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方业务水平稳定的情况下。
钢琴家最大的黑点就是弹得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