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江文萱不说话了。
江揽月继续道:“黄韵是你五岁时就跟随你的侍女,你若真在意她,就该查明她毒哑的原因,而不是在我这个无用之人身上做文章!”
“我……”江文萱吃了瘪,转向希文帝,“爹爹,你帮我罚她,就算黄韵不是她做的,但就是她把儿臣推到池子里的。”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发着抖,佘杭看得出来江文萱不是因为撒谎,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她看到一直沉默受辱的江揽月的真面目,恐惧她背地里藏着一把好刀。
“我以前是喜欢捉弄她,喜欢看她被爹爹罚,我也承认……”语气越来越抖,到最后江文萱背过身去,不敢看江揽月的脸,而江揽月则平静地看着她如同跳梁小丑般告状,眼神冰冷带着杀气。
这一次,她没再隐藏。
又或许,她不屑隐藏。
“我也承认小时候那次坠湖是我栽赃她的,我故意的,但是这次……这次……”江文萱受了惊吓,她抱着肩膀,做出当时的样子,“我被她的表情吓到了,她慢慢靠近我,我慢慢后退,然后她忽然伸手,我……”
“够了文萱!”希文帝出声打断她,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跟疯子有什么区别,既然她推你下池,那朕是一定会罚她的,来人——”
“陛下!”话音未落,佘杭便出声打断,“定国公主不能受伤。”
“佘杭——!!!”
“好了文萱,”希文帝颇有兴致地看着佘杭,“那你说说看,定国公主为何不能受伤?”
“……”
佘杭低头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既然要和亲,那定国公主必须是块完玉。”
“……”
此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他们是觉震惊的,只是出于皇帝在场,不敢出声议论。
而后佘杭,便清楚地听到了江揽月的一声叹息。
很轻的一声,带着无力的落败和妥协。
佘杭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。
她想救出江揽月,但绝不是现在。
“完玉?”希文帝一字一顿地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