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细数,那她简直前怕狼,后怕虎,她怕江揽月得不到自由,怕江揽月永远这么卑微地活着,怕江揽月离开,更怕自己失去被她利用的价值。
“我……”
还没想起来怎么回复江揽月,恰好此时房门被人敲响,翠翠在外面催她们了。
“公主,再不走恐怕会引起怀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揽月朝门外喊了一声,又回头对佘杭道:“我得走了,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。”
“嗯。”
江揽月忽然笑着凑上来,亲吻了她的脸颊。
“你……”
佘杭捂着被吻过的地方,略显意外地看着她。
江揽月道:“记得想我。”
说完便起身,房门打开,翠翠一身黑色劲衣,凌冽的身影融合在温暖的日色中,显得有些突兀。
她的眼神依旧那样锋利,看向佘杭的时候带着一把刀子,深深剜进她的心底。
江揽月走后,关了门的屋子再度陷入黑暗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,佘杭的心底也被一股熟悉的孤寂感所占据。
江揽月短暂的离开仿佛与她隔开了一个世纪。
后来的这些日子,佘杭原本以为会偶尔收到江揽月寄来的书信,她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就这么一直等着,直到等到祭祀大典开始,也没等来一句问候。江揽月这一走,就如同消失了一般。
佘杭没有埋怨,她反倒越来越不安,以江揽月的脾性,她在宫里肯定是会吃些苦头的,而且上次她们见面被江文萱看见了,保不齐她会因为这件事被江文萱在希文帝面前大做文章。
祭祀大典是对于整个漠国来说都是隆重的日子,那一年上到贵族下到贫民都得换上整洁的新衣,佘夫人那天也情绪也异常激动,她给佘杭做了一件棉麻布衣,肩膀上绣了黄色的梅花,佘杭依稀记得上一次佘夫人亲手给她做衣服还是在原主六岁的时候。
“祭祀的摘星台落在高处,仪式正式开始前我们是能够看到的,可得好好收拾。”
佘夫人嘱咐佘杭的时候手持佛珠,她双手合十地立在院子里祈祷,佘杭知道她娘是一直信佛的,而且她心底很善良,不管经历什么依旧不忘初心地给天下祈福。
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“走吧,母亲。”
街道上人山人海,摆摊的商贩一个接着一个,不出五米就有表演,或烟花或糖画,也有变戏法的,好不热闹,两人晚膳没吃,佘杭便挑了个佘夫人喜欢的店面坐下。只是这时候店内人都有点多,得先排队。
“阿杭,你先去摘星台看看,我在这边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