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……”
话问不出口,佘杭只觉得自己从来没在江揽月面前这么丢脸过,被人暗算下药,变得狼狈不堪,最后竟然和江揽月在马车上……
荒唐!!!
关键是,佘杭环顾四周,全然是一个陌生的环境, 她们昨夜是怎么被打包下来的?!
江揽月好歹是一个公主, 佘杭迅速披衣下床, 单膝跪地做出一副犯罪的模样,“公主, 我昨夜……”
“佘杭。”
江揽月冷声打断她。
佘杭心下一动,这个世界的江揽月在她面前一直是柔软的,脆弱的,她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……生气。
江揽月扶着床沿稳住酸楚疼痛的身躯,慢慢坐直,可以看出她每一个动作都在蹙眉忍受身体撕裂般的痛苦。佘杭听着她的闷哼也不免皱眉,昨夜她虽失控,但江揽月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和痛苦又激动的喊叫还历历在目。
后背也恰在这时隐隐泛痛,那是昨夜江揽月爱欲崩塌之时十指指甲深陷的血痕。
“昨夜你待我这样,我还以为起码你对我是有点感情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佘杭如鲠在喉,江揽月一开口,还是那个熟悉的调调。
清纯、可怜。
江揽月整理了衣襟,佘杭眼神顺着她的动作往下,江揽月的脖颈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。
药性显现出了她凶猛如豹的本性,她知道昨夜江揽月被她折磨的几近崩溃,要是现下再多余解释,也只会显得刻意尴尬。
“昨晚,失了分寸。”
江揽月勾唇,歪头笑了笑,“没事,昨夜我就告诉过你,我不在意。”
衣襟被她扣好,江揽月朝外喊:“翠翠,把热水端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门被人推开,翠翠身着黑衣,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。
她瞥了佘杭一眼,那一眼算不得友善,带着一股不甘和警惕,经历了那么多世界,佘杭在这方面敏感非常,几乎只一眼,她就确定了江揽月在翠翠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。
这个翠翠,不简单。
她的眼神处处警惕,必要时刻透露着杀伐果断,没有身为贴身丫鬟的服软与卑微。
她把她当成了敌人。
她无疑是喜欢江揽月的,可是在现在的佘杭看来这一点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