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“将军,我整日被围困在落月苑中, 走的最远的路便是望江湖上的亭子, 其实我对这些儿女情长并不了解,可是我依然向往。”
“公主。”
“我见过皇叔和众妃嫔们你侬我侬,也见过侍从和宫女的谈笑风生, 虽然我不懂他们之间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相处的,但我可以看出来他们很快乐。”
“……”
江揽月的眼神透露着无辜可怜, 她温和地描摹着佘杭的面部轮廓,让人看一眼就心软。
“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公主皇叔都会为她们选驸马,而我,只能看着她们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权利。”
佘杭低头看着她:“公主想成亲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江揽月摇摇头,“我就是觉得, 身边有个人会不会好些, 多个人关爱是不是好些……”
“……”
佘杭蹙起眉, 只觉心脏针戳般的疼。
江揽月是在渴望一束光和港湾啊……原来她想要的竟是那样简单。
“那公主今日和我说起这些,是……”
“阿杭, ”江揽月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,瞳孔里面倒映着可怜兮兮的请求,“你可以不叫我公主吗?我不喜欢这个称呼。”
“要是你不喜欢,我可以叫你月月。”
“月月?”江揽月这才灿烂地笑起来,“我喜欢这个称呼。”
过了须臾,她才回复佘杭的话:“我其实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暗示你什么的,你千万别误会,我就是……一个人在落月苑待着怪冷清的,我希望你以后能经常来看看我。”
佘杭道:“我自然会的。”
“雨好像停了,”江揽月低下头,“我们回宫吧!”
“……好。”
这场雨来得急去得也急,佘杭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在宵禁前将人送进宫中。
佘庆国在战场屡战屡胜,捷报很快传到宫中,希文帝喜上眉梢,在御花园设宴。国之喜事,宫中一些有权威的大臣都携家眷赴宴,佘杭和佘夫人也在其中。除此之外,还有希文帝疼爱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。御花园张灯结彩,歌舞升平,好不热闹。
佘杭讨厌这些大张旗鼓的热闹,一将功成万骨枯,就算是战胜,其背后也必定是尸山血海,血流成河,多少个家庭会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?而生为一国之主的希文帝却还依旧能心无芥蒂地去设宴庆祝,其心何居?
这次边界战区的总将军是佘庆国,佘杭和佘夫人自然而然就成了重点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