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杭低笑,俯身摘取玫瑰。
江揽月猛地睁眼,瞳孔失焦,她攥紧了椅子把手,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fleur,面具太冰了。”
声线是颤抖的,但带着情|欲的绵意。
佘杭抬头,舔舐嘴角,狡诈的坏笑隐匿在面具之下,“你不喜欢?”
“不,”江揽月一字一顿,“我喜欢这种刺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是跟我的朋友越来越像了。”
佘杭身子一顿,闭着眼更深地摘取玫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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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佘杭醒过来时江揽月已经不在了,桌上摆了一张名片,还有点好的早餐。
早餐旁边摆了一张字条,佘杭拿起来看。
[昨晚我很愉快。]
佘杭忍不住勾唇,虽然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她本人说的,但她就莫名觉得喜悦。
收拾好佘杭又在伦敦逛了一圈,晚上回到酒店,她才想到重要的事情。
她总觉得路遥怪怪的,当年抑郁症自杀的事难道有隐情?
还有江揽月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白色?为什么对路遥穿白色以外的衣服那么敏感?
她打开笔电,将当年的新闻都调了出来,明明网上那么真实,连遗体照都公开了,还有江揽月憔悴的样子,看起来根本不像演的。
佘杭将路遥照片放大,企图找到和现在的路遥不同的地方。
为此,她只能继续搜路遥的其它影视作品,但是很奇怪,除了出道影片《遥远的路》和几个采访片段之外,居然找不到任何完整视频。
留存在网上的照片,居然也都是寥寥几张。
佘杭只能选去仅有的几张照片,不断放大。
终于,她发现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真正的路遥手背上有条很深的伤口,或许有些照片看不清楚,但《遥远的路》里,她都是全素颜,而且在一些较为真实的采访中,路遥接话筒时也明显能看到那条伤痕。
但是,佘杭回想在酒吧那一幕,路遥接过她送给她的礼裙时,手背都是白嫩细腻的。
从小受宠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肯定和从小干粗活,生活不如意的人手不一样,这区别一下就能看得出来,更别说真正的路遥手上还有那么大一个口子了。
这个路遥是假的,难怪江揽月对她穿别的颜色会那么生气。
想不到这世界和第一世界设定相似,连经历的事都那样相似,只不过被当成替身的暂时不是她罢了。
佘杭越想越痛苦,原来在这个世界,她连替身也算不上。
她靠在椅背上,任由自己思绪放空,这漫长的世界,她该如何走下去呢?